1 楔子
民政局門口，蘇晚簽完字，把結(jié)婚證遞還給工作人員。
“蘇晚，你確定嗎？”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問了一句。
“確定?！?br>旁邊伸過來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接過另一本結(jié)婚證。
那是她丈夫——不，**——顧深。
他簽字的時候連筆都沒停，像簽一份普通的商業(yè)合同。
三分鐘，這場維持了兩年的婚姻，正式畫上句號。
蘇晚站起來，拿起包，沒有看他。
“蘇晚?！鳖櫳詈鋈婚_口。
她腳步一頓。
“你……照顧好自己?！?br>蘇晚沒有回頭，推門走進了十二月的寒風(fēng)里。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她的包里，那**做不久的體檢報告上，寫著三行字——
妊娠期：6周。
胚胎發(fā)育：正常。
建議：定期產(chǎn)檢。
她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或者說，她已經(jīng)不想告訴他了。
2 兩年
蘇晚嫁給顧深的那天，全城的媒體都在報道。
顧氏集團太子爺大婚，新娘是蘇家二女兒，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婚禮照片上，顧深穿著白色西裝，蘇晚穿著拖尾婚紗，兩個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像雜志封面。
只有蘇晚知道，那張照片里，顧深的笑容沒有到達眼底。
他們的婚姻是家族聯(lián)姻。
顧家需要蘇家在城南的那塊地，蘇家需要顧家的****，兩家一拍即合，她和顧深是被擺在棋盤上的兩顆棋子。
結(jié)婚前，蘇晚見過顧深三次。
第一次，相親宴上，他全程沒說幾句話，走的時候甚至沒跟她道別。
第二次，訂婚儀式，他握著她的手，掌心是涼的。
第三次，婚禮前一天，他讓助理送來一紙協(xié)議。
協(xié)議上寫得很清楚：婚姻存續(xù)期間，各自獨立，不干涉私生活，不要求感情義務(wù)。兩年后，和平解約。
蘇晚拿著那份協(xié)議看了很久，然后簽了名。
她不是很難受。
哪個女孩子不想嫁給愛情呢？
可她二十三歲了，不是做夢的年紀了。蘇家的情況她清楚，父親的公司資金鏈斷裂，大伯虎視眈眈，這一關(guān)過不去，蘇家就完了。
顧深給了她父親兩個億的注資，條件就是這場婚姻。
所以蘇晚沒有資格說“不”。
新婚夜，顧深沒有進婚房。
他在書房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出差，飛了紐約。
一走就是半個月。
蘇晚一個人在偌大的別墅里，對著空蕩蕩的餐桌吃早餐，對著空蕩蕩的客廳看電視，對著空蕩蕩的床入睡。
保姆阿姨心疼她，偷偷跟她說：“**，先生就是那個性子，你別往心里去?！?br>蘇晚笑笑：“我知道。”
她知道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結(jié)婚第一個月，顧深在家待了不到五天。
第五天的時候，他回來了，但全程待在書房，連晚飯都是阿姨送進去的。
蘇晚做了冰糖雪梨湯，端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br>她推門進去，看到他坐在辦公桌后面，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表格。
“我做了湯，你喝點?！?br>顧深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手里的湯碗上，然后收回去。
“放那兒吧?！?br>蘇晚把湯放在桌上，站了兩秒，轉(zhuǎn)身要走。
“蘇晚。”他忽然叫住她。
她回頭。
他猶豫了一下，說：“以后這種事讓阿姨做?！?br>蘇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好。”
她走出書房，輕輕帶上門，站在走廊里，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她只是想對丈夫好一點。
但她的丈夫不需要。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蘇晚慢慢摸清了顧深的作息規(guī)律：周一早上走，周五晚上回，周末偶爾待在家里，但大多數(shù)時間在書房。
他幾乎不跟她說話，偶爾開口，也是公事公辦的語氣——“蘇晚，周六有個晚宴，你跟我一起去。蘇晚，下周我媽生日，你準備一下禮物?！?br>他叫她“蘇晚”，全名全姓。
結(jié)婚兩年，他從來沒有叫過她一聲“老婆”。
蘇晚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初嫁的是別人，會不會不一樣？
但世上沒有如果。
3 痕跡
轉(zhuǎn)折發(fā)生在結(jié)婚一年半的時候。
那天蘇晚去顧氏集團送文件——顧**的身份多少還是有些用的，前臺看到她直接放行。
她坐電梯上頂樓，走過長長的走廊，到總裁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