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發(fā)抖。
"蘇晚?"林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今天的委托都結(jié)束了,你還不走?"
"馬上。"蘇晚應(yīng)了一聲,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封信。
她知道,是時候了。如果她連母親的遺物都不敢觸碰,那她這五年來幫助別人的意義是什么?她一直在用工作逃避,逃避面對那個她追尋了十六年的真相。她幫無數(shù)人解開了心結(jié),卻唯獨解不開自己的。
現(xiàn)在,她決定面對。
蘇晚戴上了工作手套——那是一雙特殊的黑色手套,能夠在一定程度下緩沖情緒感染的沖擊,是情緒考古師的標(biāo)配裝備。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拿起了那個證物袋。
證物袋里的信安靜地躺著,仿佛等待這一刻已經(jīng)等了很久。它在等待,等待蘇晚鼓起勇氣,等待十六年后的重逢。
"你確定要今天做嗎?"林姐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擔(dān)憂,"我可以幫你預(yù)約明天的心理輔導(dǎo)師,以防萬一。情緒讀取對心理的沖擊很大,尤其是……"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尤其是自己母親的遺物,那承載的情緒會更加復(fù)雜和強(qiáng)烈。
蘇晚搖了搖頭:"不用。這是我的事,我必須自己完成。"
林姐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了。她知道蘇晚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蘇晚將證物袋放在工作臺上,打開了所有的燈光。暖**的燈光照在那封信上,照在"蘇晚收"三個字上。那是母親的筆跡,蘇晚記得很清楚。小時候,母親總是用這種字體在她的作業(yè)本上簽名。
有時候是"加油",有時候是"媽媽相信你"。有時候是"晚晚,你是媽媽最驕傲的孩子"。
那些簽名像溫暖的陽光,照亮了她整個童年。
蘇晚的眼眶有些發(fā)熱。
她打開了證物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封信。信封很薄,透過燈光可以看到里面只有一張紙。也許只是幾行字,也許是母親想對她說的一切。
蘇晚將信封舉到眼前,手指觸碰到了封口。
那一瞬間,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是母親的香氣,是她記憶深處最溫暖的味道。梔子花和陽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清新而溫柔,像是夏日的微風(fēng)拂過花田。
母親生前最喜歡梔子花。每年夏天,母親都會在院子里種滿梔子花。那些潔白的花朵散發(fā)著濃郁的香氣,彌漫在整個家里,整個夏天都彌漫著幸福的味道。
蘇晚小時候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趴在窗臺上,看著母親在花叢中澆水、施肥、除蟲。那些花兒在母親的照料下茁壯成長,就像她一樣。
母親總是彎著腰,細(xì)心地照料每一株花。她的動作輕柔而專注,像是在照顧自己的孩子。陽光灑在母親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蘇晚覺得那一刻的母親,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晚晚,過來聞聞這朵。"母親會摘下一朵剛剛盛開的梔子花,遞到蘇晚面前。
蘇晚湊過去,深深地吸一口氣。花香沁人心脾,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柔軟起來。
"香嗎?"母親笑著問,眼神里滿是寵溺。
"香!"蘇晚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記住這個味道。"母親把花別在她的頭發(fā)上,聲音輕柔得像一陣風(fēng),"以后媽媽不在的時候,你就聞聞梔子花的味道,媽媽就會在你身邊。"
那時候蘇晚不懂這句話的意思。她以為母親只是在說梔子花的香氣,以為媽媽會永遠(yuǎn)陪在自己身邊。她撲進(jìn)母親懷里撒嬌,說"媽媽會一直在的",母親只是笑著抱緊她,眼角卻有淚光閃爍。
現(xiàn)在她才明白,母親早就知道,自己可能無法陪伴女兒長大。
蘇晚閉上眼睛,將信封貼在額頭上。十六年了,她終于要打開這封信了??諝庵兴坪踹€殘留著淡淡的梔子花香,那是母親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傳來一陣異樣的溫度——不是手套隔絕的溫度,而是從信封內(nèi)部滲透出來的、屬于情緒殘留的熱度。那熱度溫柔而強(qiáng)烈,像是一只無形的手,輕輕觸碰著她的心。
那是……
蘇晚猛地睜開眼睛。她還沒有拆開信封
精彩片段
《情緒檔案館第10卷——母親的遺言》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道道光”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蘇晚林姐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那是一個悶熱的夏夜,窗外的蟬鳴聲此起彼伏,仿佛永不停歇的夏日交響曲。蘇晚坐在工作臺前,面前放著那封塵封了十六年的信。她已經(jīng)在這個位置坐了三個小時,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封信。桌上的臺燈發(fā)出溫暖的光芒,照在那張泛黃的信封上,也照在蘇晚略顯蒼白的臉龐上。林姐經(jīng)過她的工作臺時,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這個年輕女孩總是這樣,一旦投入工作就忘記了時間。但今晚,她的眼神里有一種林姐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恐懼,又像是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