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累，我在客廳沙發(fā)上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我的額頭被刻了一個紋身。
“特級牛馬?！?br>弟弟得意地收起手中的工具。
“哥，我新學(xué)的技術(shù)不錯吧，看我刻得多符合你的身份，你合該為家里當(dāng)一輩子的牛馬。”
我抬起手給了他一巴掌。
爸爸卻沖進(jìn)來護(hù)著弟弟。
“你能不能不要小題大做，你弟弟他只是缺個練手的工具，你幫幫他又怎么了？”
他學(xué)習(xí)的紋身店是我找的，學(xué)費是我交的，學(xué)成卻在我的額頭紋了一個這樣的東西。
既然他看不起我這個打工牛馬，那我就收回給予的一切好了。
......
額頭鮮艷的‘特級牛馬’幾乎占滿了我整個額頭。
我使勁搓了搓，見沒有絲毫褪色后，才死心地放下手。
這真的是紋身。
這么大面積的紋身，我就算睡得再死，也不應(yīng)該一點感覺都沒有。
哪怕是現(xiàn)在，我依舊有種睜不開眼睛的感覺，頭腦昏昏沉沉的。
像是被下了藥一樣。
我猛然意識到了什么，看向睡前爸爸遞給我的一杯溫水。
當(dāng)時我就覺得喝著感覺水里有怪味，只是當(dāng)時實在太困就沒有多注意。
如果不是我想多了呢？
爸爸見我看向水杯，理直氣壯道：
“我這不是為了你好？不讓你睡得沉一點，你要是因為痛，掙扎一下導(dǎo)致紋歪了，豈不是不好看？”
我定定看著他不說話。
爸爸以為我被他說服了，緩和了一點語氣。
“你弟弟第一次紋，是沒有把握好尺度，可他說得也不無道理，你可不就是牛馬嗎？他只是說了真話而已，難聽一點而已，你作為哥不會這點小事都要計較吧？”
“這樣，你給他買間鋪面開個紋身店就當(dāng)是打了他道歉了，你們照樣還是好兄弟?！?br>爸爸真會講道理，說來說去，我這個受害者居然要賠間店鋪。
弟弟躲在爸爸的身后，他臉上的巴掌印依舊清晰，可他囂張無比地看著我。
他知道的，爸爸一直會站在他那邊。
從小就是如此。
“哥，你是牛馬紋個牛馬才顯得你真實，我可不一樣，等我開了店我就做老板，才不給人打工?！?br>爸爸一臉寵溺地看著他。
“好，我兒子就是有志氣，將來做大老板。”
我只覺得眼前這一幕荒謬無比。
兩個親人當(dāng)著我面貶低我，居然還指望我能大方不計較。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出來。
爸爸和弟弟用看瘋子的眼神看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爸，你不知道我是瘢痕體質(zhì)嗎？他紋在額頭，你不知道我要是洗掉必然是會留疤的嗎？”
聽見我說會留疤，爸爸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可他這樣的人，就是沒理也要硬氣三分的人，反而更加大聲說話。
“你反正是個男人，長得又不好看，留個劉海遮住不就好了？怎么就你事多！”
看他牢牢將弟弟護(hù)在身后，心里對他的最后一絲期待消失了。
激烈的情緒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
我冷冷看著他們，找來一頂**將額頭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
我沒有再跟他們多說一句話。
有時候，行動要比語言有力地多。
他們很快就會知道，他們會因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什么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