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沈雨桐朋友圈里那些醫(yī)美項目的賬單。
算了，不想了。反正錢也沒了，想多了只是給自己添堵。
沈嘉文的電話打了過來，我接起來，還沒開口，就聽見他那頭亂哄哄的，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時說話。
婆婆的聲音隔著手機都能聽見，在高聲嚷嚷著什么，隱約飄過來幾個詞。
什么“白眼狼不知好歹必須離婚”。
沈嘉文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讓我始料未及的話。
“晚晴，我媽說了，你要是不把房子的事情解決好，她就把你之前跟那個男同事吃飯的事情說出來，說你婚內(nèi)**?！?br>我愣了一下。
男同事吃飯？
我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那是去年年底公司團建，部門聚餐，我和一個男同事坐在一起，桌上七八個人，他幫我遞了一下紙巾，不知道被誰拍了張照片發(fā)到了朋友圈，我當(dāng)時覺得沒什么，就隨手點了贊。
這件事后來被婆婆知道了，她在家里指桑罵槐了好幾天，說什么“不守婦道已婚女人要注意分寸”，我當(dāng)時懶得跟她吵，以為就算了。
看來不是算了，是存著當(dāng)炮彈了。
我笑了，這回是真的笑出了聲。
“你告訴她，隨便說。我那個男同事已經(jīng)跳槽去了外地的公司，而且他老婆是我們公司法務(wù)，她要是想說，我不攔著，但我建議她先把造謠的法律后果了解一下。對了，順便幫我問問她，偷刷別人***是什么罪？”
沈嘉文沉默了。
電話那頭婆婆的聲音還在嚷嚷，但他似乎沒在聽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說了一句：“你真的要這樣嗎？”
我說：“不是我要這樣，是**先這樣的。”
然后掛了電話。
這一晚，我一個人躺在臥室的床上，聽著客廳里沈嘉文在跟**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偶爾還是會飄過來幾句。
“…她說了不退…媽你別急…我勸勸她…”
勸我？
拿什么勸？拿一句“都是一家人”嗎？
我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夜空，忽然想起我媽那句話。
“這錢是你的退路，什么時候都不能動?！?br>媽，對不起，錢沒了。
但退路還在。我自己修。
4
第二天上午，婆婆王淑芬親自登門了。
她來得氣勢洶洶，一進門就把包往茶幾上一摔，那陣仗像極了古代欽差大臣手持尚方寶劍前來問斬。
身后跟著公公沈國強，一臉無奈地賠著笑，跟個跟班似的。
沈雨桐沒來，大概是不方便見人。
畢竟整容手術(shù)做完才三天，臉還腫著。
王淑芬一**坐在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上下打量了我一通，那眼神像在鑒定一件待退貨的商品。
“周晚晴，你別站著了，坐下，我們好好談?wù)劇！?br>我沒坐，靠在電視柜上，抱著胳膊，笑瞇瞇地看著她。
她大概沒想到我還能笑出來，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但很快又恢復(fù)了那種當(dāng)家作主的威嚴(yán)。
“房子的事，你到底什么打算？”她直奔主題。
“已經(jīng)賣了，”我說，“定金收了，合同簽了，等過戶。”
“你趕緊給人退回去！”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那房子寫的嘉文的名字，你沒有**一個人賣！”
“寫的是我倆的名字，”我糾正她，“屬于夫妻共同財產(chǎn)，我有處置權(quán)。”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對這些還挺門清。
沈國強在旁邊小聲說了句：“淑芬，你別急，好好說?！?br>“你閉嘴！”
王淑芬瞪了他一眼，又轉(zhuǎn)向我，“好，就算你有處置權(quán)，那你也不能說賣就賣吧？那是我們沈家的房子，你嫁過來了就是沈家的人，沈家的東西你憑什么一個人做主？”
“那我嫁過來的時候，”我慢悠悠地說，“我媽給我的三十萬彩禮，算不算我周家的錢？您憑什么一個人做主花掉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zhǔn)地捅進了最要命的地方。
王淑芬的臉色驟變，從威嚴(yán)變成了惱怒，又從惱怒變成了一種類似于憋屈的東西——大概是她發(fā)現(xiàn)在這個“偷錢”的事實面前，所有的道德立場都不站她那邊。
“什么叫花掉了？”她梗著脖子，“那是給雨桐做手術(shù)用的！雨桐是你小姑子，她變漂亮了你不高興嗎？你怎么這么自私？”
“我自私？”
我重復(fù)了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