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嬸和她女兒的**被發(fā)現(xiàn)了。
下游一個撈垃圾的環(huán)衛(wèi)工人報了警，**在河邊找到了三叔釣魚時用的那個馬扎，還有半包沒抽完的煙。
四天之內(nèi)，同一家人死了三個，爛尾樓的氣氛徹底變了。
有人開始收拾行李，想搬走，但**封鎖了周邊區(qū)域，說是要徹查連環(huán)命案，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
四嬸哭得更厲害了，見人就說是災(zāi)星作祟，說我克的。
爺爺奶奶出來維護我，說“你嘴巴放干凈點”，可四嬸根本不聽，哭天喊地的，整棟樓都聽得見。
**又來敲門了。
這次來的是李警官，四十多歲，圓臉，看著和和氣氣，但眼神很利。
他站在504門口，手里拿著本子，目光在我和張峰之間來回打量。
“張峰，昨天晚****在家嗎？”
張峰靠在門框上，不緊不慢地說：“在，我們一起睡的?！?br>李警官又問：“你有沒有聽到什么異常的聲音？”
“沒有，我睡著了。”
“你呢？”李警官看向我。
我站在張峰身后，聲音平淡：“我也睡著了?！?br>李警官看了我?guī)酌?，點點頭，在本子上寫了點什么，轉(zhuǎn)身走了。
關(guān)上門后，張峰把我攬進懷里，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聲音低低的：“別怕，寶，我在呢?！?br>我的手捏緊了衣角，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嗯”字。
405住著**一家。
**大名周建國，比我大三歲，小時候是整個爛尾樓的孩子王。
他那時候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帶著一群小孩欺負(fù)我——搶我的東西，往我身上扔石子，罵我是“撿來的野種”。
有一次他把我的書包從五樓扔下去，作業(yè)本散了一地，被風(fēng)刮得到處都是。
我在樓下?lián)炝艘幌挛?，回來的時候天都黑了，爺爺奶奶問我怎么了，我說沒事。
從那以后，他變本加厲，帶著別的小孩一起孤立我。
沒有人愿意跟我玩，沒有人跟我說話，我就一個人坐在樓道里，聽風(fēng)從窗戶縫里鉆進來的嗚嗚聲。
后來他長大了，去了城里打工，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個沉默寡言的成年人。
不再欺負(fù)我了，見了面也只是點個頭。但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過一句多余的話。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一家五口，都必須死。
那天夜里，我等到張峰睡熟，從他懷里輕輕抽出手臂。
他向來睡得不沉，我翻個身他都會下意識地伸手來撈我。
但那段時間他工作太累了，每天早出晚歸，物流倉庫的活又重，沾了枕頭就著，打起了輕微的呼嚕。
我穿好衣服，從窗戶翻了出去。
爛尾樓的外墻有很多可以落腳的地方——砌了一半的磚垛、沒拆干凈的腳手架、凸出來的鋼筋。
我從小在這里長大，閉著眼睛都能從五樓下到四樓。
405的窗戶老舊失修，窗扣早就壞了。
我輕輕推開，翻進去，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我先去了次臥。
兩個老人睡得正沉，爺爺?shù)暮魢Ｂ曄翊蚶?，奶奶?cè)躺著，面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