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要命，方茜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誰都說你老實?！?br>我把碗放下。
“老實人被逼急了，就不老實了?！?br>韓露沒再說什么。
那天晚上我回到月租房。
一千八一個月的單間，墻皮發(fā)黃，窗戶對著一堵墻。床是硬板床，被子是我從超市買的，九十九塊一套。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手機響了。
方茜打來的。
我沒接。
響了十幾秒，停了。
過了一分鐘，又響了。
還是方茜。
我按了拒接。
微信消息進來了。
方茜：蘇然，我們談談好嗎？
方茜：求你了。
方茜：我知道我錯了。
方茜：但是你不能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方茜：四年了，你說扔就扔？
我看著這些消息。
四年了。
結婚四年。
戀愛兩年，加起來六年。
六年里我加過多少班，存了多少錢，還了多少貸款。而她在酒店套房里，跟另一個男人。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枕頭邊。
閉眼。
第二天。
我照常去上班。
到公司門口的時候，遇到前臺小周。
她看見我，表情有點奇怪。
“蘇工，早?！?br>“早?！?br>“那個……方茜姐今天早上來過?！?br>我停下來。
“什么時候？”
“七點半左右，保安還沒**。她在大堂等了一會兒，后來走了?！?br>“她說什么了？”
“說想見你。保安說你還沒來，她就走了?！?br>我點了一下頭，走進電梯。
到了工位，打開電腦。
郵箱里有一封全員郵件，發(fā)件人是人事部。
主題：關于市場部劉某某停職及方某某開除的通報。
我掃了一眼內(nèi)容。措辭很官方，但意思大家都能看懂。
旁邊工位的老張?zhí)竭^頭來。
“老蘇，看到通報了？”
“嗯?！?br>“你牛啊。”老張壓低聲音，“整個公司都在傳。說你在董事會上放錄音，當場把劉總臉皮扒了?！?br>“沒那么夸張?！?br>“行，你低調(diào)?！崩蠌堌Q了個大拇指，縮回去了。
上午十點。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我抬頭，看見一個女人站在門口。
四十多歲，燙卷發(fā)，穿深紅色連衣裙，拎著一個金色鏈條的包。
方茜的媽。
高淑芬。
她掃了一圈辦公室，目光鎖定我。
大步走過來。
“蘇然！”
聲音很大，整個辦公區(qū)的人都抬了頭。
“阿姨?！蔽艺酒饋怼?br>“別叫我阿姨！”高淑芬一巴掌拍在我桌上，“我問你，你憑什么把茜茜搞開除了？！”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我們。
“方茜的事，公司有正式通報。”我說。
“通報？你拿你老婆的隱私去告狀，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她在外面跟別的男人**，這叫隱私？”
高淑芬臉漲紅了。
“胡說！茜茜跟我說了，那是在談工作！你就是小心眼！自己沒本事，見不得老婆比你混得好！”
老張在旁邊咳嗽了一聲。
我沒理。
“阿姨，有轉賬記錄，有酒店入住記錄，有錄音。這些東西不是我編的。”
“那又怎樣？男**度一點不行嗎？你看看你，一個月就掙那么點工資，茜茜跟著你受了四年苦，現(xiàn)在劉總對她好一點，你就容不下？”
我聽見旁邊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我盯著高淑芬。
“你的意思是，方茜跟別人搞在一起，是我沒本事？”
“難道不是？你要是有本事，我女兒用得著跟別人？”高淑芬理直氣壯，“我跟你說蘇然，你必須到茜茜那兒賠禮道歉，讓公司撤回通報，把她的工作恢復！”
“不可能?！?br>“你說什么？”
“我說不可能?！蔽抑貜土艘槐椤?br>高淑芬愣了兩秒，然后像是被點著了。
“好！你不道歉是吧？那你別想離婚！房子是茜茜的名字，你一分錢都別想拿走！我告訴你，茜茜已經(jīng)去找律師了！”
“隨便?！?br>“你——！”
高淑芬抬起手，看架勢是要扇我。
“高女士?！?br>一個聲音從辦公室門口傳來。
我們同時轉頭。
陳董站在門口，西裝筆挺，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