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
再看裴修遠帶來的那幾個年輕人。
貪婪值：85
背叛值：90
貪婪值：95
幾行血紅數(shù)字懸在半空，來回跳動。
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手翻開最上面的賬冊。
“相公的賬算得確實精妙，毫厘不差?！?br>啪。
賬冊被我扔回桌面。
“大雍律法有定，商鋪換管事，需東家核準，并赴商部備案?！?br>我端坐身子。
“這幾位連商部保書都沒有，相公就敢讓他們碰沈家的核心賬本？”
裴修遠面色繃緊，往前邁了半步。
“娘子，修遠純粹是為了沈家。這幾人皆是我知根知底的同鄉(xiāng)……”
我捏住杯蓋，刮了刮茶葉。
打斷他的話。
“商場規(guī)矩，不問出身，只看契書?！?br>我看著他頭頂那行跳動的虛偽值：95，拔高音量。
“來人！把這幾個沒保書就敢碰賬本的轟出去！按商規(guī)通報全行！”
門外涌進幾個粗壯護院，反扭住那幾個年輕書生的胳膊，硬生生拖出大門。
裴修遠僵在原地。
他臉色青白交替。
屈辱值：92
數(shù)字一路狂飆。
我沒再理他，起身直奔書房。
紫檀木書案上攤著幾份公文。
最上面那份，蓋著兵部通紅的大印。
我落座提筆，批復各處鋪子傳來的飛鴿傳書。
不多時，門簾掀開。
裴修遠端著一碗燕窩粥走進來，擱在書案一角。
“娘子操勞半日，喝口熱粥歇歇?！?br>他低頭放碗時，脖子前傾，看向那份兵部公文。
我全當沒看見，隨手將公文推到一旁，端起燕窩粥喝了一口。
“兵部剛發(fā)下來的邊關軍需采辦名錄?！?br>我放下瓷碗，拿錦帕按了按唇角，**眉心。
“利潤確實厚，足有三十萬兩白銀的賺頭?！?br>“只是這軍需得送往北疆。路途遠，山匪多?！?br>“延誤交期，或是物資出岔子，便是滿門抄斬的大罪?！?br>我嘆了口氣，扯過一本厚賬冊將公文壓住。
“風險太大。我打算明日去兵部，推了這差事。”
裴修遠立在桌旁，看著那疊賬本。
我端著茶盞，看向上方。
貪婪值：50
貪婪值：80
貪婪值：100
血紅數(shù)字瘋狂跳動，紅得發(fā)紫。
三十萬兩白銀，外加兵部的人脈。
只要拿下這單，他這個沒實權的翰林院編修就能徹底翻身。
入夜。
我披著黑色大氅，立在后院最高的閣樓上。
夜風扯得大氅獵獵作響。
一輛青篷馬車停在后巷暗處。
裴修遠換了身不起眼的常服，左右張望一番，一頭鉆進車廂。
車里坐著的，正是花朝節(jié)那日與妹妹互換庚帖的侯府世子。
夜風卷著細碎的交談聲飄上閣樓。
“世子，三十萬兩的軍需。只要你我聯(lián)手掏空沈家……”
我居高臨下，俯視那輛馬車。
車廂正上方，兩排巨大的血紅數(shù)字并排亮起，在黑夜中極其刺眼。
作死值：100
作死值：100
3
裴修遠將蓋著兵部紅印的契書拍在紫檀木書案上，胸口起伏。
我撥弄算盤的手指一頓。
他頭頂?shù)呢澙分碉j升到90，紅得發(fā)紫。
“相公好手段?！蔽覍⑺惚P推到一旁，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只是這三十萬兩的本錢，沈家眼下拿不出?！?br>裴修遠雙手撐在書案邊緣。
“沈家名下那么多錢莊和綢緞莊，怎么可能連三十萬兩都湊不齊？”
我抿了一口茶，將幾本賬冊推到他面前。
“春茶剛收，南邊的絲綢也壓了重金，庫房里現(xiàn)銀不足五萬兩。”
他翻開賬冊掃了幾眼，把賬本重重合上。
“軍需交期緊迫，若是誤了時辰，兵部怪罪下來，你我都擔待不起?！迸嵝捱h拔高音量。
我放下茶盞，從抽屜里抽出一張名帖，推到他手邊。
“城東的通寶錢莊，東家與我父親有些交情。若是拿沈家城外的幾處莊子做抵押，借出二十五萬兩不成問題?！?br>裴修遠一把抓起名帖。
“好，這事交給我去辦。”
他轉(zhuǎn)身大步走出書房。
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通寶錢莊有錢，但那是京城最大的****，放的是九出十三歸的印子錢。
至于那幾處莊子的地契，我早在三天前就去官府辦了轉(zhuǎn)讓契書，過到了妹妹名下。
裴修遠從書房暗格里偷拿去抵押的，不過是幾張作廢的舊契。
他為了獨吞這筆巨款，省了商部核驗，直接簽下自己的大名，蓋上私印。
半個月后，城郊廢棄倉庫里堆滿木箱。
我站在二樓暗閣里，透過縫隙往下看。
裴修遠穿著錦緞長袍，手里拿著賬本，指揮幾個伙計清點貨物。
侯府世子搖著折扇走進來。
“世子弄來的這批陳年舊棉和發(fā)霉糙米，真是幫了我的大忙?！迸嵝捱h拍了拍面前的木箱。
侯府世子合上折扇，敲了敲箱子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