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跳起來。
"自由了！"
他立刻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幾件洛紅衣給他準備的衣服——然后找到谷口的禁制，開始破解。
八十一道禁制，沈嶼破解了三天三夜，終于打開一道縫隙。他鉆出去，頭也不回地跑了。
他跑啊跑，跑啊跑，從山里跑到鎮(zhèn)上，從鎮(zhèn)上跑到城里，最后在一個叫"清河鎮(zhèn)"的地方停了下來。
清河鎮(zhèn)，江南水鄉(xiāng)，小橋流水，正是他夢想中的退休之地。
沈嶼用身上僅剩的銀子，在河邊租了間小院，買了條狗——**的，**，取名"大黃"。
他又買了菜種，在院子里開墾了一小塊地，種上青菜蘿卜。
白天，他帶著大黃去河邊釣魚；晚上，他在院子里乘涼，看星星。
偶爾去茶館聽說書，聽到"正劍宗圣子沈嶼壯烈犧牲"的故事，還會配合地抹兩把眼淚。
"沈大俠真是英雄啊，"他一邊抹淚一邊說，"死得太慘了。"
說書人深以為然："據(jù)說死后被魔道妖女搶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沈嶼："……"
他默默放下茶杯，溜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嶼漸漸習(xí)慣了這種生活。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追殺，沒有洛紅衣。他覺得自己終于自由了，雖然偶爾會想起那個紅衣女人，想起她瘋子一樣的眼神，想起她湊在他耳邊說話時的氣息……
"操，"沈嶼甩甩頭，"想她干什么，有病。"
一個月后，沈嶼在集市上買菜，聽到兩個婦人在聊天。
"聽說了嗎？桃花谷那邊出事了。"
"什么事？"
"有個紅衣女人，在谷里自殘，據(jù)說流了好多血，把桃花都染紅了。"
沈嶼手里的菜籃子"啪"掉在地上。
"真的假的？"
"真的，我家那口子去山里砍柴，親眼看到的。
那女人跟瘋了一樣，一邊砍自己一邊笑，說沈嶼，你走了，我活著有什么意思。"
沈嶼："……"
他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那女人……瘋了嗎？
他想起最后那張紙條，"不理我？那我走了。"他當時以為她是放棄了，沒想到……
沈嶼咬咬牙，轉(zhuǎn)身往桃花谷跑。
他跑了三天三夜，回到桃花谷，看到滿谷的桃花真的變成了紅色——不是花紅了，是血染的。
洛紅衣坐在谷中央的亭子里，一身紅衣破爛不堪，露出的手臂上全是傷口。她正在用劍割自己的手腕，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匯成小溪。
"洛紅衣！"
沈嶼沖過去，奪下她的劍。
洛紅衣抬頭，眼神渙散，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沈嶼？你是來帶我走的嗎？"
"我?guī)€屁！"沈嶼又氣又急，"***有病啊！自殘干什么！"
"你不理我，"洛紅衣委屈地說，像被拋棄的小狗，"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沈嶼語塞，"我只是想讓你討厭我，然后放我走。"
"不可能，"洛紅衣搖頭，"我永遠不會討厭你。你裝傻我喜歡，你冷暴力我……我也喜歡。你怎么樣我都喜歡，除非你死了。"
她湊近他，血淋淋的手撫上他的臉："沈嶼，你逃不掉的。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能找到你。"
沈嶼看著她，突然覺得很累。
"洛紅衣，"他嘆了口氣，"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和你在一起，"洛紅衣認真地說，"每天看到你，和你說說話，抱抱你，親親你。如果你愿意，我們還可以……"
她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個字。
沈嶼臉"騰"地紅了："你、你不知羞恥！"
"對，我不知羞恥，"洛紅衣大大方方承認，"但你臉紅了，沈嶼。你對我有感覺，對不對？"
"我沒有！"
"你有，"洛紅衣指了指他的下半身，"它比你誠實。"
沈嶼低頭一看，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洛紅衣，我認輸。"
"嗯？"
"我不跑了，"沈嶼說，"但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