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孕檢單逼顧衍舟娶了我。新婚夜他搬進書房，留下一句“你不過是個生育工具”。第二天婆婆就把他的白月光請進了家門，當面叫人家“兒媳”。后來我被推下樓梯、大出血推進手術(shù)室，婆婆在外面只喊了一句“保孩子”。我心死了，決定簽字離婚?？赡翘彀胍梗衣犚娝驹谧呃壤飳χ娫捳f了一句話——“讓她再恨我一次，我要她這輩子都離不開我?！?br>
從婦產(chǎn)科出來，我連妝都沒補，直接把車開到了顧氏大廈。
門禁擋不住我，前臺擋不住我，秘書從工位上站起來拉我胳膊，也被我一把甩開。
我蘇晚晴二十六年沒這么丟過人，運動鞋配睡裙，頭發(fā)用橡皮筋隨便扎了一把，眼睛還是哭腫的。
但我手里有那張孕檢報告。
三個月，成型了。
我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顧衍舟正坐在桌后看文件。
西裝筆挺，頭發(fā)紋絲不亂，領(lǐng)帶系得板板正正。
他抬頭看我，像看一件放錯位置的快遞。
"我懷了你的孩子。"
我把報告拍在他面前，手在抖，但我逼自己站穩(wěn)了。
他低頭掃了一眼，放下手里的筆。
然后他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簽字。三千萬，孩子不要。"
聲音平得像在念合同條款。
我低頭一看，****，補償協(xié)議。連金額都填好了，像是早就準備好的。
我盯著那個數(shù)字，突然笑了。
笑完了，把那份協(xié)議撕了。
"我不要錢，我要你娶我。"
"否則我現(xiàn)在就去顧老爺子那里，讓他看看他孫子干的好事。"
他終于皺了眉。
我知道這招不體面。但我已經(jīng)沒有體面可言了。
我爸的工程公司欠了一**債，三千萬的***被甲方拖著不給，銀行催債催到家門口。
我媽哭著跪在我面前，說晚晴你求求顧衍舟，就當媽求你了。
而我肚子里這個孩子，是我趁他喝醉那晚翻進他公寓得來的。
丟人嗎？
丟人。
但我退無可退。
顧衍舟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按鈴叫保安。
但他拿起了座機。
"通知民政局，明天上午十點。"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我沒聽清，我只聽到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膝蓋軟得差點跪在地上。
秘書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我沒回頭。
第二天，民政局。
沒有鉆戒，沒有白紗，沒有任何一個親戚朋友在場。
他穿黑西裝，我穿了一件白裙子，兩個人站在紅色**布前面，連個合照的表情都沒有。
拍照的時候他看鏡頭。
只看鏡頭。
出了民政局的門，他上他的車，我上我的車。
車隊一前一后進了顧家別墅，中間隔了三個車位。
那天晚上我站在主臥門口，看他把行李箱往對面書房搬。
一趟，兩趟，三趟。
"今天是新婚夜。"我說。
他停下來，偏過頭看了我一眼。
走廊的燈把他的臉照得又冷又硬，像一塊打磨過的石頭。
"蘇晚晴，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是生育工具，不是顧**。"
門關(guān)上了。
鎖舌落下的聲音很脆。
我站在門外，手攥著裙擺，攥到手背上青筋鼓起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那里面有個三個月大的東西，小到*超上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
我靠著墻滑坐在地上。
沒哭。
哭有什么用，顧衍舟又聽不到。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樓下的笑聲吵醒。
洗了臉下樓，餐廳里坐著三個人。
顧母坐主位，正笑得滿臉褶子。
她旁邊坐著一個女人，波浪長發(fā)，穿著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正用公筷給顧母布菜。
宋清蕊。
顧衍舟的初戀，那個他去英國讀書時認識的女人，那個讓他四年都沒正眼看過我的人。
她長得確實好看，五官精致，笑起來兩個小酒窩。
但我看著她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胃里的酸水就開始往上涌。
"喲，起了？"顧母看到我，笑容立刻不見了，"我還以為你打算睡到中午。這個家沒你偷懶的規(guī)矩。"
我站在樓梯口，穿著昨晚那件睡裙，頭發(fā)亂得像雞窩。
宋清蕊抬頭看了我一眼，臉上閃過一絲什么東西，但很快換上了一副關(guān)心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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