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血汗夜成空
五萬塊錢，是我畢業(yè)三年存下來的全部家當。
加上網(wǎng)貸的五萬，一共十萬，一晚上全沒了。
做筆錄的時候我手還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不，不止憤怒，還有鋪天蓋地的荒唐感，我怎么就信了呢？
視頻那頭，孩子的小臉青紫，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夏彩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安安，求你了，醫(yī)院說先交五萬押金，我老公出差趕不回來，我真的沒辦法了……”
鏡頭晃了一下，能看見走廊的白墻和“急診”兩個紅字。
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二十年的交情，我能不信嗎？
2 換臉年情斷
從***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了。
初秋的風灌進領(lǐng)口，我縮了縮脖子，聽見夏彩玲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她小跑到我面前，臉上還掛著淚痕，不知道是哭孩子哭的，還是剛才在**局里吵的。
“意安，你聽我說，那個賬號真的不是我用的，我一個月前就登不上去了……”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我盯著她，聲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靜，“你賬號被盜了，你微信登不上了，你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你給我打過電話嗎？你發(fā)過短信嗎？”
她咬著嘴唇，眼淚又要掉下來：“我以為不是什么大事……我重新注冊了一個號，就是后來加你的那個，我以為你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你那個新號到現(xiàn)在朋友圈都沒發(fā)過一條！”
我的聲音終于控制不住了，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炸開。
“夏彩玲，視頻里那張臉是你的，聲音是你的，哭起來鼻翼會發(fā)紅的樣子也是你的。你讓我怎么分得清？”
身后的**走出來，溫和但堅定地勸我們：“兩位，案件已經(jīng)受理了，這種AI換臉**最近高發(fā)，我們已經(jīng)立案偵查。你們先回去等消息，不要在這里爭執(zhí)了?！?br>等消息。
這三個字我在網(wǎng)上見過無數(shù)次，但凡是被**的人，最后等來的無非就是“線索中斷資金難以追回”的冰冷通知。
我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夏彩玲還在喊什么。
我沒聽清，也不想聽了。
3 催收電話
回到家我把手機扔在床上，整個人窩進沙發(fā)里。
客廳沒開燈，只有對面樓的霓虹燈映在天花板上，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嘲笑我。
手機震了幾下，是夏彩玲發(fā)來的消息：“林意安，真的對不起，但錢的事我真的沒辦法，我們也不富?！?br>后面還有一大段，我沒看完就**對話。
不是拉黑，只是不想看了。
十年的交情，到頭來連五萬塊錢都證明不了什么。
不對，我是說，連五萬塊錢的“不是她”都證明不了。
她說賬號被盜了，可被偷的是我的錢。
她說她也是受害者，可網(wǎng)貸下個月就要還的人是我。
那之后的日子過得像泡在****里，每一分鐘都是凝固的、刺鼻的、令人作嘔的。
我照常上班、下班、吃飯、睡覺。
只是***里的數(shù)字像一個不斷縮小的倒計時，每少一點，離爆炸就近一點。
網(wǎng)貸的利息每天在滾，催收電話從溫柔提醒變成了冷冰冰的法律告知。
我不敢跟家里說，不敢跟朋友說。
夏彩玲后來又找過我兩次。
一次是打電話說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讓我看開點。
另一次是她像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樣，給我發(fā)了一張她女兒小朵在公園玩的照片。
我看著那張照片，小朵笑得陽光燦爛，手里舉著一個粉色的棉花糖。
我用力攥了攥手機，沒回。
看開點。
多好的三個字。
他們沒有受到任何損失，我的十萬塊錢灰飛煙滅。
4 貴族學校驚天疑云
一個月后的某個傍晚，我路過城南的私立中學。
那所學校叫浩博。
在我們這種三線城市算是頂級的貴族學校，一年的學費夠普通家庭****干半年。
我以前從來不會多看一眼這種地方，但那天我站在校門口等紅綠燈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小朵穿著干凈的校服從一輛黑色轎車里鉆出來，書包上還掛著一個亮閃閃的獨角獸掛件。
我的第一反應(yīng)是看錯了。
夏彩玲的家庭情況我比誰都清楚。
她老公工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