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孫浩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孫浩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哀求。
“阿姨，你聽我解釋，公司那筆錢我……”
我打斷他。
“我在醫(yī)院樓下的咖啡館等你。”
“給你半個小時?！?br>“不來，后果自負?！?br>說完，我直接掛斷。
半小時后。
孫浩準時出現(xiàn)在咖啡館。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
他一坐下，就急切地開口。
“阿姨，一百萬的事情是我不對，我馬上想辦法還給你?！?br>“求你高抬貴手，不要**我，不然我這輩子就毀了?！?br>我慢條斯理地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
“還？”
“你拿什么還？”
“你現(xiàn)在身無分文，工作也沒了?！?br>孫浩的臉漲得通紅。
“我……我會去借！我去打工！我一定會還上的！”
我放下咖啡勺，抬眼看他。
“孫浩，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br>“你想要的，無非就是錢?！?br>“我可以不**你，甚至，我還可以再給你一筆錢?！?br>孫浩的眼睛瞬間亮了。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真的？”
“當然?！?br>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這是離婚協(xié)議。”
“你簽了它，我們之間就兩清了?！?br>“曉玥自愿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的分割，你名下那輛車，也歸你?！?br>“另外，我會再給你五十萬，作為補償?！?br>孫浩拿起協(xié)議，手都在抖。
他逐字逐句地看著，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他沒想到，我竟然會這么“大方”。
不僅不要他賠償，還倒貼他五十萬。
他看完了，抬起頭，眼神里帶著貪婪。
“五十萬……是不是有點少？”
“曉玥那四千萬，我雖然沒份，但這兩年我也為公司付出了很多……”
我笑了。
我就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
一個貪得無厭的賭徒，永遠不會滿足。
“哦？”
“那你覺得，多少合適？”
孫浩搓了搓手，試探著說。
“五百萬！”
“你給我五百萬，我馬上簽字，從此和曉玥再無瓜葛！”
他以為，他拿捏住了我的軟肋。
以為我急于讓女兒脫離苦海，會不惜一切代價。
我端起咖啡，輕輕喝了一口。
“五百萬，可以?！?br>孫浩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放下杯子，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和一張照片。
一起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笑得很甜的女人，抱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正是那套他所謂的“給弟弟買的房子”。
“不過，我有個條件?！?br>“這五百萬，我不會給你?！?br>“我會直接打給這個女人，作為你兒子未來十八年的撫養(yǎng)費。”
“另外，這份關于你重婚罪和***的**材料，我也會一并交給警方?！?br>“孫浩，你選一個吧?！?br>“是拿五十萬，體面地滾蛋?！?br>“還是身敗名裂，去坐牢？”
孫浩看著那張照片，再看看那份**材料。
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椅子上。
他知道，他完了。
他所有的秘密，都被我捏在了手里。
他的表情，從貪婪，到震驚，再到恐懼。
最后，只剩下絕望。
他拿起筆，顫抖著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04
孫浩拿著筆的手，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我簽?！?br>這兩個字，像是從他牙縫里擠出來的。
簽完字，他整個人都虛脫了。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我拿過協(xié)議，檢查了一遍。
確認無誤后，我拿出手機。
當著他的面，操作了轉賬。
“五十萬，已經打到你卡上了。”
“這是你應得的，買斷你這兩年青春的價碼。”
我的語氣，像是在談論一樁再也普通不過的生意。
孫浩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看到銀行到賬信息，眼神復雜。
有屈辱，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他什么都沒說，拿起那份屬于他的協(xié)議，失魂落魄地站起來，走了。
背影佝僂，再也沒有了當初娶我女兒時的意氣風發(fā)。
咖啡館里恢復了安靜。
我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卻沒有喝。
我只是靜靜地坐著。
腦子里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