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里有小太監(jiān)不小心打翻他的藥，被罰跪了一夜?！?br>“他善武，力氣大得很?！?br>阿梨聽得更害怕。
第一夜，被挑中的宮女玉檀去了。
玉檀生得嫵媚，進殿前還滿臉得意。
結(jié)果第二日午時才回來。
回來時，走路一瘸一拐，胳膊上也有青紫。
阿梨嚇得臉都白了。
“玉檀姐姐，你怎么了？”
玉檀一頭倒在榻上，聲音發(fā)飄：
“別問?！?br>“殿下……太會折騰人了。”
阿梨心涼半截。
第二夜，輪到梨月。
梨月平日最愛照鏡子，去時緊張，回來時卻臉色紅潤，容光煥發(fā)。
她拉著阿梨的手，滿臉夢幻：
“殿下真好。”
阿梨震驚：
“好？”
梨月點頭：
“他還問我冷不冷?！?br>“給我披了狐裘?！?br>“還讓我睡軟榻?！?br>“天亮?xí)r賞了我一支金釵?！?br>阿梨迷惑。
這是同一個瑞王？
第三夜，輪到秋棠。
秋棠回來得最快。
天還沒黑透，她就回來了。
她滿臉失望，坐下便灌了兩杯茶。
眾人圍上去。
“如何？”
秋棠冷笑：
“沒意思?！?br>“太快了?！?br>“我剛進去，他看了我一眼，說不喜歡，就叫人送我回來了?！?br>眾人：“……”
阿梨更迷惑了。
第一名傷痕累累。
第二名容光煥發(fā)。
第三名當(dāng)晚退貨。
這位王爺?shù)降资鞘裁绰窋?shù)？
**夜，秦嬤嬤點到她名。
“阿梨?！?br>阿梨腿一軟。
杏枝扶住她：
“撐住。”
秋棠酸溜溜道：
“你放心，殿下眼光高，未必看得**?！?br>阿梨誠懇道：
“那就太好了?！?br>秋棠：“……”
這話讓人怎么接？
傍晚，阿梨被送到瑞王寢殿。
殿內(nèi)燈火昏黃，帷帳重重。
她低著頭走進去，緊張得連腳下金磚都不敢踩重。
內(nèi)侍退下后，殿里只剩她和蕭既白。
蕭既白坐在榻邊，披著一件玄色外袍，墨發(fā)未束，眉眼清冷又昳麗。
他看起來確實很好看。
也確實不像好惹。
阿梨撲通一聲跪下。
“奴婢見過王爺?！?br>蕭既白看了她一眼。
“你抖什么？”
阿梨抖得更厲害。
“奴婢……奴婢冷?！?br>蕭既白皺眉：
“殿里有炭。”
阿梨：“……”
借口失敗。
蕭既白起身，朝她走來。
阿梨嚇得閉上眼。
他停在她面前，語氣淡淡：
“抬頭?！?br>阿梨慢慢抬頭。
蕭既白看著她那雙圓圓的眼睛。
眼睛里寫滿了害怕。
不是欲迎還拒，也不是**。
是真怕。
他忽然覺得無趣。
母后非要送人來。
前幾個不是故意裝柔弱，就是想攀附。
這個倒好，像要上刑場。
蕭既白轉(zhuǎn)身。
“你回去吧?！?br>阿梨一愣。
這么快？
秋棠姐姐說的是真的？
她心里松了一口氣，卻又忽然想起一件天大的事。
若這樣回去，今晚例銀還算嗎？
她大著膽子問：
“王爺，奴婢今日算上值了嗎？”
蕭既白腳步一頓。
“什么？”
阿梨小聲道：
“就是……月銀?！?br>蕭既白：“……”
他從沒見過這種宮女。
旁人進來都想著如何討他歡心。
她想著月銀。
蕭既白氣笑了。
“算?！?br>阿梨眼睛一下亮了。
“謝王爺！”
蕭既白看著她亮起來的眼睛，莫名有些想笑。
這時，他腹中忽然響了一聲。
殿內(nèi)安靜。
阿梨聽見了。
蕭既白也聽見了。
阿梨本能地問：
“王爺，您……餓嗎？”
蕭既白臉色僵了一下。
他晚膳被皇后訓(xùn)話耽誤了，確實沒吃多少。
可從沒人這樣直接問他餓不餓。
阿梨見他沒說話，以為自己冒犯了，趕緊補救：
“奴婢會煮湯餅。”
蕭既白看她。
“你會？”
阿梨點頭：
“奴婢在浣衣局常煮。”
“好吃嗎？”
“能吃?！?br>“……”
蕭既白沉默片刻，道：
“去煮?！?br>半個時辰后，瑞王寢殿飄起湯餅香。
阿梨端來一大碗熱騰騰的湯餅。
面片軟滑，湯里臥著青菜和雞蛋。
蕭既白坐在桌邊，看著那碗樸素得不太像王府吃食的東西。
阿梨緊張問：
“王爺，要不要嘗嘗？”
蕭既白嘗了一口。
味道竟不錯。
熱乎，清淡，舒服。
他吃了半碗，發(fā)現(xiàn)阿梨站在一旁盯著。
“你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