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親眼看著夫君把我剛出生的孩子扔進(jìn)祭爐。
繼妹站在一旁穿著我的嫁衣，笑得花枝亂顫。
"姐姐，你的孩子命好，能獻(xiàn)給天神，是他的福氣。"
婆婆在旁邊念經(jīng)，說這是沈家百年的規(guī)矩。
而我的夫君，那個(gè)曾跪在我父親靈前發(fā)誓一生一世的男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拼了命去搶孩子，被四個(gè)婆子按在地上，活活看著爐火吞沒了一切。
死前我聽見繼妹說：“燒完孩子，下一個(gè)就輪到她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夫君舉起孩子的那一刻。
這一次，我沒有哭，沒有跪。
我沖上去，一把將站在爐邊的繼妹推了進(jìn)去。
“既然要祭天，神女的肉身豈不是更顯誠心？”
01
爐火燒得正旺。
空氣扭曲。
沈決舉起我的孩子。
他面無表情。
襁褓里的嬰兒發(fā)出細(xì)微哭聲。
我的繼妹林婉兒站在爐邊，穿著本該屬于我的大紅嫁衣。
她揚(yáng)著嘴角，看著我，用口型說著。
“姐姐，他的福氣。”
婆婆跪在**上，閉眼，捻動(dòng)佛珠，嘴里念念有詞。
“沈家列祖列宗在上，佑我兒沈決，官運(yùn)亨通，佑我沈家，百年興旺?！?br>四個(gè)壯碩的婆子死死按住我的四肢。
我的臉貼在冰冷的石板上。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看著我的孩子被扔進(jìn)那片赤紅。
骨頭燒成灰。
血肉化作青煙。
這一次。
我沒有喊。
沒有掙扎。
在沈決手臂后擺，即將用力的那一刻。
按住我左臂的婆子忽然松了一下。
她要騰出手，去擦額頭的汗。
就是現(xiàn)在。
我用盡全身力氣，身體翻轉(zhuǎn)，掙脫束縛。
我爬起來，沖向祭爐。
沈決愣住。
林婉兒臉上的笑容僵住。
她沒料到我能掙開。
她看著我沖過來，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正好靠在祭爐滾燙的邊緣。
“姐姐，你要做什么？”
她的聲音發(fā)抖，帶著驚恐的柔弱，像是受驚的兔子。
我停在她面前。
我們離得很近。
我能聞到她身上昂貴的熏香，和我嫁衣上金線被爐火烤出的味道。
我笑了。
“妹妹，你的孩子命好，能獻(xiàn)給天神，是他的福氣?！?br>我重復(fù)她上一世在我耳邊說的話。
她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抓住她的手腕，她的骨頭很細(xì)，一握就碎，“既然要祭天，神女的肉身，豈不是更顯誠心？”
京城誰不知道，我這位妹妹，有“京城第一才女”之名，更有高僧批命，說她是神女降世。
沈家娶我，一半是為了我父親的兵權(quán)，另一半，就是為了用我的嫁妝，給她這個(gè)所謂的“神女”鋪路，好送她入宮。
現(xiàn)在，我親自送她上路。
我手上用力。
她尖叫。
那聲音刺耳，劃破了祠堂的死寂。
“啊——！”
我把她整個(gè)人，推進(jìn)了祭爐。
火焰卷上大紅的嫁衣，瞬間燃起。
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混著錦緞焚燒的氣味，彌漫開來。
林婉兒在火里翻滾，哭喊，求救。
“救我！沈郎！救我！”
整個(gè)祠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四個(gè)婆子癱在地上。
婆婆停下念經(jīng)，佛珠掉了一地，她驚恐地看著我。
沈決抱著孩子，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見了鬼。
火光映著我的臉。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沈決，現(xiàn)在，你還要祭天嗎？”
他的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似乎想說什么。
最終，他從牙縫里擠出三個(gè)字。
“你瘋了?！?br>“我沒瘋?！蔽易呦蛩呦蛭业暮⒆?，“瘋的是你們沈家。”
林婉兒的尖叫聲弱了下去。
祠堂里只剩下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沈決抱著孩子后退一步，眼神里滿是戒備和殺意。
“把孩子放下?！蔽疑斐鍪郑八裏炅?，輪到你了。”
他眼中的殺意更濃。
“蘇青玉，你找死?！?br>“我死之前，你也活不了?！蔽移届o地看著他，“還有**，還有你們沈家所有人。”
我的目光掃過祠堂里的每一個(gè)人。
那些上一世按住我，捂住我嘴，對我冷嘲熱諷的每張臉。
他們都在發(fā)抖。
“妖孽！你這個(gè)妖孽！”
婆婆終于反應(yīng)過來，她指著我，聲音凄厲。
“你毀了祭典！你毀了沈家百年的氣運(yùn)！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