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個------------------------------------------。也不是失眠，是他根本就沒睡。，看到能背下來了。號碼回撥過去是關(guān)機。他在網(wǎng)上搜"星門計劃"，什么都沒有。不是搜不到，是被清理過的干凈。那種搜索引擎里一個結(jié)果都出不來的干凈，比搜出一串黑料更讓人不安。，夢里全是黑色轎車和沒有牌照的車尾。醒來的時候手機還剩百分之三的電。。李凡站在了靈管局門口。，夾在科技園區(qū)的寫字樓之間。門口的牌子新得反光，油漆味還沒散盡。但走進去，前臺、閘機、監(jiān)控、墻上亞克力定制的規(guī)章牌，線纜沿著踢腳線整整齊齊地布好，接口處連個線頭都沒露。。他心里記下一筆。。前面兩個大哥在聊天，嗓門大得整個大堂都跟著旁聽。"你啥能力？""眼睛。能看出別**概多少歲。誤差不超過三歲。""那不就是視力好？""不一樣。我看的不是臉，是那種，怎么說，人身上的時間感。你站那，我一看，就能知道你是二十八還是三十二。""這有啥用？""不知道啊。但我女朋友很高興，因為我終于能準確回答她那個問題了。""你呢？""我的更沒用了。我能讓手機電量掉得慢一點。大概慢了百分之五。"
"那不還是掉嗎？"
"對啊。所以我覺醒了跟沒覺醒一樣。"
李凡站在后面聽著，沒說話。排在他前面的都是這種程度的。感知比別人敏銳一點，身體某個參數(shù)微微提升了。不是讓人變成超人，是讓普通人在某些細小的方面變得敏感了一點點。他想起昨晚微博上那些，能聞出食材新鮮度的，能讓綠蘿多長葉子的，和眼前這兩位差不多。
但他的數(shù)據(jù)是4872。
他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緊張。
"下一個。"
窗口坐著一個年輕姑娘，黑色制服，低馬尾，胸牌寫著"實習生-蘇晚晴"。表情冷淡得像在用臉拒絕一切社交。
"姓名。"
"李凡。"
她敲了幾下鍵盤，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不是普通的確認，是停頓了大概半秒，像系統(tǒng)彈出了一個彈窗，她正在閱讀上面的內(nèi)容。
"昨天凌晨兩點，科技園區(qū)A座？"
"對。"
"手放上去。"她側(cè)了側(cè)下巴，示意旁邊一臺黑色鏡面的儀器。
李凡把手放上去。
安靜了三秒。
然后儀器炸了。
不是響，是炸。尖銳的蜂鳴聲像防空警報，紅燈閃得跟**一樣。前面那兩個大哥同時轉(zhuǎn)頭，年齡哥手里拿的表格都嚇掉了。
蘇晚晴低頭看屏幕。
她愣住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然后她合上平板，站起來。
"李先生，請跟我到里面談。"
他跟著她穿過大廳。那些目光貼著他的后背走。電量哥壓低聲音追了一句："兄弟你啥能力？"
"重力。"
電量哥沉默了兩秒："那你能讓手機電量掉快點不？"
李凡沒回頭。
里間辦公室不大，一張會議桌，幾把椅子，窗簾半拉著。兩個人已經(jīng)在里面等著。一個四十多歲戴眼鏡的男人，靠窗站著，手里拿著平板。另一個二十出頭，坐在電腦前，眉毛擰成一團。
"陳隊。"蘇晚晴把數(shù)據(jù)遞過去，"S級。峰值4872。"
陳隊接過平板，掃了一眼數(shù)字。他的表情變化很克制，眉毛動了一下。然后開始打量李凡。那眼神不像看人，像驗收一件設(shè)備。
"李先生，方便展示一下嗎？"
李凡伸手，指向桌上的水杯。集中。水杯緩緩飄起來五厘米，懸停了兩秒，然后輕輕落下。他刻意讓整個過程看起來有點吃力。
"就這樣。只能讓輕的飄一點。"
陳隊還沒說話，旁邊的技術(shù)員已經(jīng)把屏幕轉(zhuǎn)了過來。
"陳隊。"叫林越的技術(shù)員指著兩張疊在一起的波形圖，"他剛才的輸出，跟凌晨的數(shù)據(jù)差了將近一百倍。凌晨那個不是爆發(fā)。"
他頓了一下。
"那是他的真實上限。剛才這個是在壓著打。"
一條曲線陡得像懸崖，一條平得像湖面。
"而且，"林越往下翻，"他進大廳的時候儀器就跳了。從進門到現(xiàn)在，他的能量輸出曲線一直在主動壓縮。這不是能力弱，是控制力好。剛覺醒六個小時，之前沒見過。"
李凡看了林越一眼。這個人的眼睛和儀器一樣準。他從踏進靈管局大門那一刻起，每一絲能量波動都被他記在了數(shù)據(jù)里。
陳隊放下平板，靠到桌邊。他看起來沒有生氣，反而有點想笑。
"李先生，第一次來的覺醒者，十個有九個都這樣。怕被研究，怕被關(guān)起來，怕生活被打亂。"他把平板轉(zhuǎn)過來，屏幕上是一排數(shù)據(jù)。全市凌晨的檢測匯總。普通覺醒者的能量波動在10到50之間。李凡的名字旁邊：4872。
"S級和普通覺醒者，是兩個物種。"
陳隊繼續(xù)往下說。五險一金、兩倍工資、特招組編制。但李凡沒在認真聽。他在等一個時機。
"目前全國檢測到S級不超過二十人。"
他捕捉到了那個詞。檢測到。不是有，是檢測到。
等陳隊說完最后一個字，他開口了："你們說的預測，是怎么回事？"
房間安靜了。
不是那種普通的安靜。是三個人同時停下手上的動作，像有人按了暫停鍵。蘇晚晴的目光移到陳隊身上。林越的手指懸在鍵盤上空?？諝庀癖蝗顺樽吡艘粔K。
陳隊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誰跟你說的？"
"昨天凌晨給我做檢測的技術(shù)人員。他打電話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跟預測對得上。"
陳隊沒有說話。他做了一個決定。把平板放在桌上，坐了下來。
"你問到這個問題的時間，比我預期早了大概兩周。"
"所以是真的。"
"是真的。"陳隊靠到椅背上，"你排第七。"
"什么第七？"
"全國S級預測名單上。你是第七個。"
李凡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第七。他還來不及消化這個數(shù)字，另一個問題已經(jīng)頂上來了。
"前六個在哪？"
"三個加入了靈管局。兩個在觀察期。"
陳隊停了一下。
"一個失聯(lián)了。"
"什么叫失聯(lián)？"
"字面意思。登記之后，人消失了。電話打不通，家里沒人。兩周了。"
李凡感覺后背有什么東西爬上來。一個S級覺醒者。登記。然后消失。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詞。
"星門計劃。"
陳隊的表情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驚訝。是警覺。像在路上走著，突然看見前面草叢里有一條蛇。整個人安靜下來，一動不動，但每一塊肌肉都在準備。
"這個詞你從哪里聽到的？"
"昨晚。一個陌生號碼發(fā)的短信。他說你們會給我一份工作，讓我接受，然后問你這個。"
陳隊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房間，停了很久。
"這個詞出現(xiàn)在你面前，"他轉(zhuǎn)過身來，"比我看到你出現(xiàn)在我面前，更讓我不安。"
他走到李凡面前。
"你加入特招組。我給你一個權(quán)限等級。到了那個等級，你自己查。現(xiàn)在我說了，對你對我都不好。"
"什么等級？"
"D級檔案查閱權(quán)限。不高，但夠你看到一部分答案。"
李凡沒有回答。他看著陳隊的眼睛，在想一件事。他是真的不能說，還是在釣魚。
他看不出答案。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眼前的這個人是唯一的入口。不進去，門就不會開。
"那個失聯(lián)的S級。他是什么能力？"
陳隊沉默了一下。
"空間類。"
李凡走出靈管局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臉上，刺得他瞇了一下眼。
口袋里多了一張臨時證件。腦子里多了一個編號，第七個。還有一個信息：空間類S級，兩周前，人間蒸發(fā)。
他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到媽**對話框，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換了三個開頭，最后發(fā)出去的是：
"媽，爸以前在DT公司具體做什么的？"
他站在路邊等回復。園區(qū)里人來人往，外賣小哥騎著電動車從身邊竄過去，沒人注意到那棟灰樓里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媽**回復比他預想中來得快。
"怎么突然問這個？**在DT做研發(fā)的嘛。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他從來不跟我說工作的事。"
李凡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從來不跟家里說。不是沒記住，是從來不說。一個人的工作如果連最親近的人都無法開口，那它不需要蓋章才是機密。你活在那個保密里，連措辭都是訓練出來的。
他打了幾個字："知道了媽，隨便問問。"
然后打開備忘錄。
6. 名單上第七個。第一號失蹤了，空間類。
7. 爸在DT工作了十五年。從來不談工作。
他盯著屏幕，又看了一遍那句話。
"他從來不跟我說工作的事。"
十五年。一次都沒提過。
他按滅屏幕，把手機放回口袋。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他站在路中間，兩側(cè)是寫字樓和早餐攤。陽光照在地面上，和任何一個普通的工作日上午沒有區(qū)別。但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翻來覆去，怎么也繞不開。
DT公司給靈管局供設(shè)備。靈管局在靈氣爆發(fā)前就在做預測名單。
名單上有他的名字。
那**呢？
**在DT做了十五年。
他真的只是做研發(f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