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底**------------------------------------------，班里已經(jīng)來了大半的人。，有人在互相抄作業(yè)，還有幾個學(xué)霸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背書。，正在翻看英語筆記。“早。”姜行在她旁邊坐下。“早。”蘇小冉頭也不抬，“今天怎么這么早？起得早。你不是每天都踩點到的嗎？改了?！苯袕臅锬贸稣n本，“以后都早點來。”，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霸趺戳?？沒什么?！彼拖骂^，繼續(xù)看書，但耳朵尖微微泛紅。，翻開語文課本，開始背誦古詩詞?！熬灰婞S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fù)回……”，但吐字清晰，抑揚頓挫。，又迅速移開目光。
這個姜行，真的變了。
以前的他，早自習(xí)要么睡覺，要么發(fā)呆，從來不會主動背書?，F(xiàn)在居然來得比她還早，還這么認真地學(xué)習(xí)。
而且……他背書的樣子，好像還挺好看的。
蘇小冉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假裝認真看書。
早自習(xí)快結(jié)束的時候，班主任趙老師走進了教室。
趙老師四十出頭，頭發(fā)已經(jīng)有些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表情嚴肅。他是教數(shù)學(xué)的，也是出了名的嚴格，班里沒人不怕他。
“都安靜一下。”趙老師拍了拍講臺，“我說個事?！?br>教室里立刻安靜下來。
“今天下午，學(xué)校組織摸底**?！壁w老師掃了一眼全班，“考兩天，科目和高考一樣。這次**很重要，關(guān)系到你們接下來的復(fù)習(xí)計劃。都給我認真對待?！?br>教室里響起一陣哀嚎。
“不是吧？剛開學(xué)就**？”
“我還想多活兩天呢……”
“完了完了，暑假一個字都沒看?！?br>趙老師敲了敲講臺：“別嚎了！暑假給你們放了一個多月，該玩的也玩了，該瘋的也瘋了?，F(xiàn)在收收心，好好**?！?br>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姜行身上。
“姜行。”
“到?！苯姓酒饋怼?br>趙老師看著他，表情有些復(fù)雜。姜行是他班里成績最差的學(xué)生之一，上次模擬考只考了三百二十多分，全班倒數(shù)第五。
“這次**好好考，別交白卷?！壁w老師說。
“知道了，趙老師?！?br>趙老師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走出了教室。
他一走，教室里立刻炸開了鍋。
“完了完了，我暑假一個字都沒看?！?br>“我也是，這次肯定考砸?！?br>“考砸就考砸唄，反正又不是高考?！?br>姜行聽著周圍的議論，神色平靜。
**，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但他在想另一個問題——他應(yīng)該考多少分？
考得太差，父母會失望?？嫉锰茫痔俗⒛?。
他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低調(diào)。
在實力恢復(fù)之前，他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仙界的人雖然以為他死了，但地球上也未必沒有其他修士。萬一被有心人盯上，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很難自保。
“考個中等偏上的分數(shù)就行?！彼谛睦锉P算，“大概五百五十分左右，既能交差，又不會太顯眼。”
“你在想什么呢？”蘇小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沒什么?！苯修D(zhuǎn)過頭，“在想下午的**?！?br>“你緊張？”
“不緊張。”
蘇小冉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以前的姜行，每次**前都緊張得不行，手心冒汗，臉色發(fā)白?，F(xiàn)在居然說不緊張？
“你真的變了?！彼÷曊f。
“是嗎？”姜行笑了笑，“也許是我想通了一些事?！?br>“什么事？”
“**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盡力就行?！?br>蘇小冉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彼α?，“盡力就行?！?br>下午兩點，摸底**正式開始。
第一場是語文。
姜行拿到試卷，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題目不難。現(xiàn)代文閱讀是一篇關(guān)于傳統(tǒng)文化的議論文，古詩詞鑒賞考的是杜甫的《春望》，作文題目是“我的未來不是夢”。
他提起筆，開始答題。
基礎(chǔ)知識部分，他很快就做完了。閱讀理解對他來說也不難，他的理解能力和邏輯思維能力都遠超常人。
古詩詞鑒賞，他寫下了自己的理解：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鸥σ詷肪皩懓?，山河在而國已破，草木深而人已稀。字里行間，是詩人對**命運的深切憂慮……”
他寫得不算華麗，但每一個字都說到了點子上。
最后是作文。
“我的未來不是夢?！?br>姜行看著這個題目，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了仙界的三千年，想起了那些孤獨的夜晚，想起了自己拼盡全力想要回家的執(zhí)念。
然后，他開始寫。
他沒有寫什么宏大的理想，也沒有寫什么勵志的故事。他只是平實地描述了一個少年的成長——從迷茫到堅定，從逃避到面對，從渾渾噩噩到找到方向。
他用最樸實的語言，寫出了最真實的情感。
寫到最后，他寫道：
“未來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心中有光，腳下就有路。我的未來不是夢，因為我已經(jīng)在路上?！?br>寫完最后一個字，他放下筆，看了看時間。
還有一個小時。
他沒有提前交卷，而是安靜地坐在座位上，閉目養(yǎng)神。
旁邊的同學(xué)看到他的樣子，都以為他放棄了。
“姜行又交白卷了吧？”
“估計是，看他那個樣子，肯定是不會做。”
“唉，可憐?！?br>姜行聽到了這些議論，但不在意。
接下來的幾場**，他都采取了同樣的策略——控制分數(shù)。
數(shù)學(xué)，他故意在一道大題的最后一步寫錯了計算，扣了幾分。
英語，他在作文里用了一些簡單但準確的表達，沒有炫技。
理綜，他故意空了兩道選擇題，又在一道大題里漏掉了一個步驟。
每一科他都算得很準，最終的總分大概在五百六十分左右。
這個分數(shù)，在班里能排到十五名左右，不算突出，但進步已經(jīng)很大了。
**結(jié)束后，蘇小冉迫不及待地問他考得怎么樣。
“還行吧?！苯姓f，“比上次好一點?！?br>“真的？”蘇小冉眼睛一亮，“能考多少分？”
“大概五百多?！?br>“五百多？！”蘇小冉瞪大了眼睛，“你上次才考了三百二！”
“所以我說進步了一點?！?br>“這叫一點？！”蘇小冉的聲音都變了，“你這是坐火箭了！”
姜行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知道，這個進步速度已經(jīng)足夠驚人了。但他沒辦法，總不能為了低調(diào)故意考差吧？那樣父母會失望，他自己也過不去。
反正下次**，他還會繼續(xù)進步。到時候大家習(xí)慣了，也就不會大驚小怪了。
兩天后，成績出來了。
趙老師拿著成績單走進教室的時候，臉色有些古怪。
“這次摸底**，整體情況還不錯?！彼_成績單，“年級第一還是蘇小冉，六百八十三分，全市排名能進前十?！?br>教室里響起一陣掌聲。蘇小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但是——”趙老師話鋒一轉(zhuǎn)，“這次**有一個同學(xué)的進步，讓我很意外?！?br>他看向姜行。
“姜行，五百***分，班級第十五名，年級第八十**?！?br>教室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轉(zhuǎn)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姜行。
“五百***分？！”
“他不是倒數(shù)嗎？”
“這也太假了吧？抄的吧？”
趙老師敲了敲講臺：“安靜！我一開始也覺得有問題，所以特意把姜行的答題卡調(diào)出來看了?！?br>他頓了頓。
“他的卷子，字跡工整，答案準確，尤其是作文，寫得非常好。沒有抄襲的痕跡，因為旁邊的人沒他考得高?！?br>教室里更安靜了。
“姜行?！壁w老師看著他，“你暑假到底干什么了？”
姜行站起來，平靜地說：“我在家復(fù)習(xí)了。”
“復(fù)習(xí)了一個月，從三百二進步到五百***？”趙老師顯然不太信。
“我基礎(chǔ)其實不差，只是以前沒用心?！苯姓f，“暑假想通了，認真復(fù)習(xí)了一遍，就把知識點都撿起來了?！?br>趙老師看了他半天，最終點了點頭。
“行，繼續(xù)保持?！?br>姜行坐下來，旁邊的蘇小冉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怎么了？”
“你到底是誰？”蘇小冉壓低聲音，“你是不是被外星人附體了？”
姜行忍不住笑了。
“我說了，只是做了一個夢?！?br>“什么夢這么厲害？我也想做?！?br>“你確定？”
“嗯！”
“那夢里可沒有好吃的?！?br>蘇小冉愣了一下，然后翻了個白眼：“算了，我還是吃東西吧。”
她從書包里掏出一包餅干，掰了一半遞給姜行。
“喏，獎勵你的。考得不錯?！?br>姜行接過餅干，咬了一口。
是草莓味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