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問什么?”希爾說。
“灰商。你知道多少?”
希爾沉默了三秒鐘。
“灰商貿(mào)易公會,”她終于開口,“是獵戶座懸臂最大的跨星際貿(mào)易組織。他們不生產(chǎn)任何東西,只買賣。買情報,買資源,買技術,買生命。他們有整個懸臂最完善的信息網(wǎng)絡,也是最沒有底線的商人?!?br>“他們和克索斯文明的關系?”
“克索斯是他們的主要客戶之一?!毕栒f,“獵神小隊捕獲的許多生物樣本,最終都是通過灰商的渠道賣出去的。”
韓秋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灰商為什么要來地球?不是為了星核?”
希爾看了他一眼,那雙豎瞳中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種接近“好奇”的情緒。
“你對星核的理解太淺了?!毕栒f,“藍星星核不僅僅是C-7級能源。它是——算了,你不配知道。”
韓秋沒有生氣。他甚至笑了一下。
“我猜,”他說,“藍星星核和‘播種者’有關?!?br>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了希爾的鎧甲縫隙中。她的瞳孔劇烈收縮,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了靠——盡管那個靠的動作在力場立方體中幾乎沒有任何意義。
“你怎么知道‘播種者’?”她的聲音終于有了波動,不再是那種冷冰冰的報告腔,而是帶著一絲——韓秋不確定那是什么——恐懼?敬畏?
“因為我的基因鎖在打開的時候,”韓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有些事情就自己找上門來了?!?br>他說的是實話。從上一次戰(zhàn)斗結(jié)束之后,他的腦海里就開始出現(xiàn)一些不請自來的畫面——不,不是畫面,是某種更接近“知識”的東西。那些知識不是他學到的,而是從基因深處浮上來的,像沉在海底的船骸被潮水推上了岸。
他知道了三件事。
第一,“播種者”不是一個種族,而是一個“計劃”。某個超乎想象的古老文明在數(shù)十億年前,向銀河系的數(shù)千顆宜居行星投放了“種子”——經(jīng)過特殊編碼的生命基因。地球上的所有生命,從細菌到藍鯨,從蕨類植物到人類,都是那些種子的后代。
第二,那些種子中包**被封印的“遺產(chǎn)”?;蜴i不是囚籠,而是保護——它防止“遺產(chǎn)”在被播種的文明發(fā)展到足夠成熟之前被錯誤地激活。而“遺產(chǎn)”本身,是一種技術,一種知識,一種足以改變宇宙格局的力量。
第三,藍星星核不是能源。它是一個“信標”。它在數(shù)十億年前被埋入地球的核心,只有當這顆星球上的生命——人類——有人打開了足夠深的基因鎖,信標才會被激活。而信標一旦激活,就會向整個銀河系發(fā)送一個信號。
一個只有“播種者”才能接收的信號。
韓秋把這些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希爾。
希爾聽完之后,在力場立方體中沉默了整整兩分鐘。然后她抬起頭,那雙豎瞳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韓秋。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她問。
“我知道我在說什么。”韓秋說,“但我不確定我知道我在說什么。”
希爾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像是笑又像是嘆息的聲音。
“你激活了信標。”她說,“藍星星核——那個信標——在你第一次基因鎖打開的時候就被激活了。獵神小隊不是在‘發(fā)現(xiàn)’藍星星核之后才決定來的。他們來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探測到了信標的信號?!?br>韓秋愣了一下。
“獵神小隊不是為了星核來的?”
“星核只是附帶的獎品?!毕栒f,“真正值錢的東西,是你?!?br>她站起來,走到力場立方體的邊緣,整個人貼在透明的墻壁上,臉離韓秋只有不到半米。
“你,韓秋。一個打開了基因鎖的被播種者。在整個獵戶座懸臂的**市場上,你比C-7級星核值錢一百倍。因為你身上的基因鎖一旦完全打開,你就等于擁有了‘播種者’的一部分知識。而‘播種者’的知識,在宇宙中,是任何東西都無法衡量的財富。”
韓秋也站了起來。
他們隔著那道透明的力場墻對視了好一會兒。
“所以灰商要來抓我?!?a href="/tag/hanqiu1.html" style="color: #1e9fff;">韓秋說。
“不只是灰商?!毕栒f,“灰商只是第一批。他們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中最敏捷的那一條。在你身后——在所有那些收到
精彩片段
《我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星星(第二部)》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喬一喬”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韓秋老陳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第一章:倒計時地球沒有歡呼。七月的哀悼日剛過,八月的烈日又炙烤著滿目瘡痍的大陸。海嘯退去后的海岸線上堆滿了被沖刷上岸的遺物——一只童鞋,一張全家福,一個永遠不再響起的手機。救災帳篷在廢墟上連成了灰色的海洋,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腐臭混合的味道。但在這些表象之下,另一種氣味正在悄然升起。是鋼鐵。是工廠重新開工后熔爐冒出的濃煙。是焊槍在船塢中劃出的藍色弧光。是千萬臺機床同時在夜晚轟鳴時發(fā)出的低沉共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