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馳。
陳默在小區(qū)門口堵住了他。
那是傍晚，趙峰拎著購物袋從超市出來，看見陳默的那一刻，臉上沒有驚慌，沒有愧疚，甚至沒有回避。他笑了，笑得很自然，像是在街上偶遇了一個久未謀面的老朋友。
"陳哥，你怎么找到這兒來了？"他把購物袋換到左手，沖陳默伸出右手，"好久不見，最近怎么樣？"
陳默沒握他的手。
"為什么？"他問。
趙峰收回手，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但嘴角還是掛著那副讓陳默現在想起來都犯惡心的輕松表情。
"什么為什么？陳哥，你在說什么我不太明白。"趙峰歪了歪頭，語氣無辜得像是真聽不懂。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陳默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合同、款項、私章、簽名，你以為你做得很干凈？**已經在查了，你現在把錢退回來，去自首，還來得及。"
趙峰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
然后他笑了，這次笑得更開，甚至帶著點憐憫的味道。
"陳哥，"他把購物袋放在地上，從兜里掏出一支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有一只羊，在草原上過得好好的，每天吃草喝水曬太陽，日子過得挺舒服。有一天它碰到一只狼，狼說我想跟你合作，一起吃肉。羊想了想，答應了。"
"后來狼把羊的草全部吃了，把羊的窩占了，還**了羊的幾只小羊。羊哭著去問狼，你為什么這樣對我？我那么信任你。"
趙峰彈了彈煙灰，看著陳默，眼里滿是戲謔。
"你說，狼會怎么回答？"
陳默的拳頭攥緊，指甲掐進肉里，掌心掐出了四個白色的印子。
"陳哥，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天真。"趙峰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真切的嘆息，"你以為做生意是過家家？你以為對人好別人就會對你好？我告訴你，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從來就只有一個——強者通吃。你弱，你活該被吃。"
"你教過我很多東西，我很感激。但你教不會我一樣東西——你怎么會相信一個曾經背叛過你的人？"
他指的是上次管道的事。
陳默當時恨得渾身發(fā)抖，他這輩子沒有這么想打過一個人。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自己一旦動了手，就真的什么都說不清了。他要用法律的武器解決問題，要相信正義不會缺席。
他轉身走了。
3 隱忍布局終局倒計時
那一夜的雨比今晚還大。他走在街上，渾身濕透，分不清臉上是雨水還是眼淚。二十八歲的他在那個雨夜里失去了一切——公司、事業(yè)、名譽、積蓄，還有對這個世界的最后一絲幻想。
三個月后，警方的調查結論出來了。
案件的刑事部分因為證據不足，暫不予立案。趙峰的所有操作雖然在道德上令人不齒，但在法律層面，他巧妙地游走在灰色地帶。所有關鍵文件上的簽名都是偽造的，但要證明是趙峰偽造的，需要更直接的證據。而那些被轉走的資金，經過了至少四層空殼公司的流轉，最終去向成謎。
民事部分，由于合同和資金往來的表象都指向陳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