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前臺問過取消入住流程。您這邊需要確認一下嗎？」
我看著那行字，手心慢慢涼了下去。
原來他們不是勸勸。
他們已經開始找路了。
04
我趕到康復院時，前臺大廳里正有人辦入住。
一個老**被兒子扶著，手里攥著保溫杯，家屬在旁邊問護工幾點查房。
那些話很碎，很家常。
可我聽著，喉嚨卻發(fā)緊。
我媽等來的，本來也是這樣的開頭。
周蕓看見我，先愣了下，隨后把聲音放輕：「沈女士，您過來了？」
我點頭：「陸承今天來問了什么？」
她看了眼旁邊排隊的家屬，沒立刻回答。等人走開，她才從桌下拿出登記本。
「他沒辦手續(xù)，只問了兩件事。一個是押金能不能退，一個是如果患者本人表示暫緩入住，流程怎么走?！?br>我盯著她手里的筆。
「他問的是暫緩，還是取消？」
周蕓遲疑了下。
這一下遲疑，比直接回答更糟。
「他問得比較含糊?！顾f，「后來又問，如果患者本人寫了放棄入住確認，費用多久能原路退回?！?br>我手心一涼。
他昨天說只是問問，原來連錢怎么退都問清楚了。
周蕓大概也看出我臉色不對，聲音更低：「沈女士，我們這邊按流程辦。您是主繳費人，我已經備注了。但患者本人意愿也要尊重，所以最好別讓老人單獨來辦這個。」
「他現(xiàn)在在哪兒？」
周蕓搖頭：「他走了快半小時。臨走前接了個電話，說要去看看阿姨。」
我拿出手**給我媽。
沒人接。
再打，還是沒人接。
我轉身往外走，周蕓在后面叫住我：「沈女士?！?br>我停下。
她把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