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既然你這么懂，那以后，本官的藥膳，就交給你了。”
我愣住了。
“??？我？”
“怎么，不愿意？”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力。
“不……不是……”
我結結巴巴。
這絕對不是個好差事。
首輔的藥膳，責任重大。
萬一出了什么差錯，我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
但看他這樣子，我根本沒得選。
“愿意！當然愿意！”
我立刻立正站好，大聲回答。
“能為大人分憂，是趙昭的福氣！”
裴衍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br>他又說了這兩個字。
每次他說這兩個字，我都感覺自己像被貼上了他的標簽。
“不過……”
我眼珠一轉，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試探著說。
“大人，藥膳講究對癥下藥，我……我需要知道您的身體狀況才行。”
“不然，萬一弄巧成拙……”
裴衍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了然。
他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你想給本官診脈？”
“嗯嗯！”
我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只有通過診脈，我才能真正了解他的身體狀況。
也才能判斷，他今天這一系列行為的背后，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一個傳聞中禁欲、身體強健的首輔，為什么需要喝安神湯？
為什么會對那種東西感興趣？
他的身體里，一定有秘密。
我以為他會拒絕。
畢竟，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小丫頭診脈，風險太大了。
沒想到，他只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緩緩地，向我伸出了他的手腕。
那手腕，膚色白皙，青色的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見。
“來吧。”
他說。
“讓本官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br>他的手腕就那么懸在空中。
像一個甜蜜的誘餌。
也像一個張開了口的陷阱。
05
我的指尖，輕輕搭上了裴衍的手腕。
觸手處，他的皮膚微涼。
脈搏沉穩(wěn)有力，節(jié)律均勻。
從表面上看，這是一個非常健康的脈象。
完全符合他位高權重、正值盛年的身份。
也符合他平日里展現出的強大與自律。
但，我不信。
一個真正健康的人，不需要喝安神湯。
一個真正禁欲的人，眼神里不會藏著那么深的疲憊。
我閉上眼睛，凝神細探。
將我前世學的中醫(yī)知識，運用到了極致。
一寸一寸地感受。
一分一分地辨析。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書房里，只剩下我們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裴衍沒有催促。
他就那么靜靜地坐著，任由我探查。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臉上。
那目光，像針一樣，尖銳而專注。
漸漸地。
我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在他的沉穩(wěn)脈象之下，藏著一股極細微、極隱晦的波動。
那波動，就像深海下的暗流。
表面上風平浪靜，底下卻洶涌澎湃。
它時斷時續(xù)，若有若無。
如果不是我精神高度集中，幾乎無法察覺。
這是……
我猛地睜開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裴衍。
“大人，您……”
我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裴衍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地看著我。
“如何？”
他問。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
“大人，從脈象上看，您身體康健，并無大礙。”
我先說了一句場面話。
“只是……”
我頓了頓，觀察著他的反應。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只是什么？”
“只是，您似乎常年被噩夢所擾，以至于心神耗損，夜不能寐?！?br>我說出了我的第一個診斷。
裴衍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著我的眼神有了一點驚訝。
“你如何得知？”
“脈象?！?br>我言簡意賅。
“心藏神，肝藏魂，肺藏魄。大人您的脈象之中，心脈虛浮，肝脈弦緊，這正是神魂不寧之兆。”
“再加上您眉間郁結，眼下青黑，都是心神耗損過度的外在表現?！?br>這些，都是我剛剛觀察到的細節(jié)。
也是我敢于下判斷的依據。
書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裴衍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只是看著我，眼神變得越來越深邃。
仿佛要將我整個人都看透。
我知道，我只說對了一半。
噩夢只是表象。
真正的原因，還藏在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