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總給我買的梔子花。
周圍的人開始起哄，笑著推他。
"上去啊！"
"快去！"
陸辭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花。
他的腳動了。
第九章
第一步，他跨出來的時候低著頭，好像在猶豫。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白色的藥瓶。
擰開蓋子。
里面的藥片不多不少，滿滿一瓶。
他抬頭，朝臺上看了一眼。
宋瑤站在聚光燈下等他，手里還攥著獎杯，笑得燦爛。
我把第一粒藥放進嘴里。
沒喝水。
舌頭上彌漫開一股苦味。
他走了第二步。
我吞下第二粒。
他走了第三步。
第三粒。
他的步子一開始很慢，像是心里還壓著什么。
可越走越快。
周圍的掌聲和歡呼把猶豫推著往前跑。
我也越吃越快。
第十步。第十五步。第二十步。
藥片已經(jīng)不需要配水了，我的嘴里全是苦。
他走上了通往舞臺的臺階。
一階。兩階。三階。
藥瓶里的藥在變少。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不知道是藥效還是眼淚。
他終于站到了宋瑤面前。
臺下的人沸騰了。
"親一個！親一個！"
宋瑤仰著頭看他，笑容滿得要溢出來。
陸辭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腰。
我倒出最后一粒藥。
在他低頭的瞬間，我把它放進嘴里，咽了下去。
藥瓶從手里滑落，滾到了地上。
電視里，歡呼聲大得震耳朵。
我什么都聽不見了。
蛋糕還在桌上。
蠟燭沒有點。
白裙子也沒人看。
我閉上眼。
……
陸辭沒有親下去。
兩片嘴唇快要碰上的那一秒，他胸口突然猛地一抽。
腦海里炸出一張臉。
是沈念。
她穿著白裙子，坐在輪椅上看著他笑。
那個笑容太真了，真到他渾身發(fā)冷。
他推開宋瑤，說了一聲對不起，在所有人的錯愕里掉頭就跑。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里喊系統(tǒng)。
"我做到了。她拿了冠軍。你是不是該兌現(xiàn)承諾了，讓我妻子好起來。"
系統(tǒng)沒回話。
陸辭也顧不上了。
兩個月前系統(tǒng)突然松了口，告訴他只要他陪在宋瑤身邊、幫她贏得國賽冠軍，就可以把沈念的身體恢復成出事以前的樣子。
陸辭當時沒有猶豫一秒就答應了。
這兩個月，他白天陪宋瑤排練，陪她應付圈子里的飯局酒局，晚上回來照顧沈念。
每次看到沈念看他的眼神，那種想問又不敢問、想靠近又怕被推開的眼神，他都恨不得把一切全說出來。
但系統(tǒng)說過，泄露一個字，交易作廢。
他只能忍著。
有一次沈念問他是不是不愛她了，他差點沒忍住。
他把臉轉過去，一直轉到她看不見他表情的角度，才回了一句"你想多了"。
每天晚上等她睡著之后，他就坐在她旁邊，看她的睡臉。
心里默念：快了，就快了。
等你好起來，我跪著求你原諒。
他跑到花店，抓起一束梔子花，出門就往家趕。
梔子花。
沈念最喜歡的花。
從第一次送她花到現(xiàn)在，他從來沒換過品種。
只有今天。
今天他給宋瑤買了一束百合。
因為劇本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