妝臺上擺著吧？”
“我說的，對嗎？”
王德腿一軟。
直接跪在了地上。
“王妃饒命！王妃饒命??！”
他怎么也想不通。
這些他做得天衣無縫的事情。
這個一直被他視為空氣的啞巴王妃。
是怎么知道的。
蕭玨也震驚地看著我。
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驚懼和陌生。
仿佛從不認(rèn)識我。
我沒再看那個涕淚橫流的王德。
我的目光，重新落在蕭玨身上。
“現(xiàn)在，可以把賬本給我了嗎？”
蕭玨的嘴唇動了動。
一個“不”字，在喉嚨里滾了半天。
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給她?！?br>王德如蒙大赦。
連滾帶爬地跑了。
很快。
兩大摞厚厚的賬本，被送到了我的廢院。
一本，是我的嫁妝單子和相關(guān)鋪子的流水。
另一本，是郡王府的開支。
我讓所有人都退下。
只留了剛回來的秦嬤嬤。
她把一沓厚厚的銀票，交到我手上。
“小姐，玉佩當(dāng)了八千兩。”
“銀莊的掌柜說，看在您母親的面子上，給的最高價?！?br>八千兩。
足夠我做很多事了。
我把銀票收好。
“嬤嬤，你識字嗎？”
秦嬤嬤點點頭。
“跟夫人學(xué)過幾天?！?br>“太好了?！?br>我把王府的賬本推到她面前。
“你幫我對賬?！?br>“把所有跟柳鶯鶯有關(guān)的開銷，都找出來。”
“一分都不能漏?！?br>秦嬤嬤應(yīng)下。
我則翻開了我自己的嫁妝賬本。
我母親是江南首富之女。
當(dāng)年，她帶著十里紅妝，嫁入沈家。
我出嫁時，沈家為了攀附郡王府。
幾乎把母親留下的所有產(chǎn)業(yè)，都當(dāng)作我的嫁妝，陪送了過來。
布莊，米行，茶樓，當(dāng)鋪……
大大小小，幾十家。
這些年，我當(dāng)著活菩薩。
對這些產(chǎn)業(yè)，不聞不問。
任由王府和沈家，像吸血的蟲子一樣，趴在上面。
現(xiàn)在。
我要把它們，一個個，都收回來。
我一頁一頁地翻著。
賬目上的虧空，觸目驚心。
每一筆，都是一個血窟窿。
我的心，越來越冷。
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頁。
我的手指，停住了。
賬本的末尾。
有一筆非常奇怪的、巨額的支出。
每個月，都會有一千兩銀子，被送往一個地方。
京郊。
靜心庵。
06 靜心庵
靜心庵。
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聽過。
我問秦嬤嬤。
“你知道這個地方嗎？”
秦嬤嬤正在核對柳鶯鶯的開銷。
聞言，她抬起頭，想了想。
“小姐，這靜心庵，老奴聽說過?！?br>“在京郊西山，是座尼姑庵?！?br>“但尋常香客，是進(jìn)不去的?！?br>“據(jù)說，是專門供一些犯了錯的官家女眷，‘靜心修行’的地方?！?br>“靜心修行？”
我冷笑一聲。
說得好聽。
不就是個變相的牢籠嗎？
把不聽話的，礙眼的女人，關(guān)在里面。
讓她們自生自滅。
我母親的產(chǎn)業(yè)，為什么每個月都要給這種地方送錢？
而且，是每個月一千兩。
這絕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的直覺告訴我。
這個靜心庵，我必須親自去一趟。
就在我思考如何出府的時候。
院子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我抬頭看去。
是王德。
他帶著一隊手持棍棒的家丁，氣勢洶洶地走了進(jìn)來。
這一次，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恐懼。
取而代之的，是小人得志的猖狂。
“奉王爺之命！”
他尖著嗓子喊道。
“王妃沈氏，言行無狀，頂撞王爺，即日起，禁足于此！”
“任何人不得探視！”
他身后，幾個家丁走上前來，拿出大鎖。
準(zhǔn)備鎖上院門。
這是要徹底把我囚禁起來。
好大的膽子。
看來，是蕭玨回過神來了。
又或者，是我那好哥哥沈修，去搬了救兵。
他們以為，一扇門，幾把鎖，就能困住我？
天真。
我沒有動。
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
我只是，輕輕地，敲了敲桌子。
三下。
不輕不重。
很有節(jié)奏。
那幾個正要上鎖的家-丁，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們的脖子上。
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冰冷的短刀。
院子里的陰影處。
走出了一個黑衣人。
身形鬼魅，悄無聲息。
仿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