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帶走。"
趙柏川也站起來。
"我讓保安陪你收拾。"
"可以。"
他看我答應得太快，反而皺眉。
"你沒意見？"
"沒有。"
我看向林妙儀。
"反正我?guī)ё叩模疾皇悄銈冇玫蒙系摹?
林妙儀臉一沉。
"許念姐，你這話就難聽了。"
"你聽得懂就行。"
保安很快來了兩個。
林妙儀也跟著。
我回到工位，把自己的杯子，相冊，幾本書放進包里。
林妙儀站在旁邊，故意提高聲音。
"許念姐，那個本子是公司的吧？"
我拿起來給她看。
"我的旅游手賬。"
旁邊同事小聲笑了。
林妙儀臉上掛不住，又指著抽屜。
"那里面呢？"
我拉開抽屜。
里面只有幾包茶和一盒胃藥。
我說："你要檢查藥盒嗎？"
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林妙儀咬了咬唇。
"我也是為公司負責。"
"那你可要一直負責。"
我背起包。
"尤其是假期。"
她立刻笑了。
"放心，趙總已經(jīng)說了，假期我?guī)О唷?
"四倍工資呢。"
"恭喜。"
我走到門口，趙柏川站在那里。
"許念，離了這家公司，你未必能找到同樣待遇。"
我停下。
"趙總。"
"嗯？"
"這話你上一世也說過。"
他說："什么上一世？"
我笑了下。
"沒什么。"
我走出公司大門。
手機震了一下。
是林妙儀發(fā)來的朋友圈評論。
"許念姐終于能休息啦，不像我，假期還要守公司，能者多勞。"
底下不少同事點贊。
我直接發(fā)了條新動態(tài)。
"已離職，去海邊住半個月。"
配圖是機票和酒店訂單。
周婷給我點了贊。
還有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方知遠。
上一世，我快要還債還到崩潰時，收到過他的消息。
他說一家醫(yī)療器械集團一直在找我。
可那時我被官司拖住，連面試都去不了。
這一次，我剛到家，電話就打了進來。
"許女士**，我是啟寧集團的人才顧問。"
"您現(xiàn)在方便嗎？"
我說："方便。"
"我們關注您很久了，聽說您已離職，想邀請您明天來面談。"
"地點？"
"南嶼市。"
我看著手里的機票。
正好是南嶼。
我問："薪資呢？"
對方報了一個數(shù)字。
我沉默了兩秒。
那是趙柏川給我的兩倍。
對方又說："還有項目獎金，住房補貼，以及技術顧問簽約金。"
我說："明天見。"
電話掛斷，趙柏川的號碼又跳出來。
我接了。
"許念，你走之前還有一筆賬沒清。"
我問："什么賬？"
"上周你領了八百塊買配件，票據(jù)財務沒收到。"
"票據(jù)我交給你了。"
"我沒見過。"
趙柏川語氣很硬。
"公司規(guī)章，票據(jù)遺失，三倍賠付。"
我說："所以你要兩千四？"
"不是我要，是**。"
我點開轉(zhuǎn)賬。
"行。"
他停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我把錢轉(zhuǎn)過去，備注寫得清清楚楚。
"離職前配件票據(jù)爭議賠付。"
趙柏川收得很快。
我說："趙總，收了錢，就別再找我。"
"許念，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離職員工的態(tài)度。"
我掛斷電話。
第二天，我飛到南嶼。
人才顧問在集團門口等我。
方知遠本人也來了。
他穿著白襯衫，看上去比上一世照片里年輕。
"許女士，久仰。"
我說："方總客氣。"
他把合同推給我。
"我們不繞彎子。"
"啟寧需要一位能管住檢測線的人。"
"您在柏川科技十年，設備記錄我看過。"
"很多問題，換別人，線早停了。"
我看著合同。
薪資，獎金，假期，都寫得明白。
我問："入職時間？"
"假期結(jié)束。"
方知遠笑了笑。
"這半個月，您先玩。"
我簽了字。
走出啟寧大樓時，林妙儀又發(fā)了朋友圈。
"有的人走得瀟灑，留下的人才是真正扛事的人。"
我沒評論。
因為我知道，明天上午九點二十七分，柏川科技那條檢測線會停。
上一世，就是那個時間。
這一次，電話提前來了。
手機響起時，我正在酒店餐廳吃早餐。
來電顯示，林妙儀。
我接了。
她的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