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衛(wèi)生院值夜：病患都不是真來看病的
的筆跡。
墨水還沒完全干。
不是三天前寫的。是幾分鐘前寫的。在我們收到規(guī)則短信之后，在我去掛號大廳查看之前，有人用暗紅色墨水在排班表上加了這行字。
“周素蘭的名字是剛寫上去的。”我說，“墨跡是新的?！?br>林小雨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誰寫的？我們?nèi)齻€一直在一起——”
“不是我們?nèi)齻€寫的。”我把排班表放在桌上，用手指點了點那行手寫字，“是在我們之后到這棟樓里的‘人’寫的。它知道周素蘭死了，知道她生前是護工，也知道怎么模仿醫(yī)院排班表的格式。它在提醒我們——或者說，它在用周素蘭的名字測試我們知不知道真相?！?br>老趙把咬爛的煙頭吐進垃圾桶：“那它到底是幫我們的還是害我們的？”
“都不是?！蔽艺f，“它在玩游戲。規(guī)則怪談里最高級的那類詭異，不會直接**。它們喜歡看人做選擇。選對了，活。選錯了，死。而它最喜歡的是——在規(guī)則里埋下兩個看起來都正確的選項，讓你自己跳?！?br>走廊盡頭傳來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是藥房取藥窗口的鐵柵欄被拉開的聲音。
規(guī)則5：藥房取藥窗口在零點后將無人值守。若看到窗口內(nèi)有白色身影在配藥，那不是在為您配藥。不要取走它遞出的任何藥品。
現(xiàn)在剛過零點。按規(guī)則，藥房不應(yīng)該有人。
但那個白色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窗口后面了。
護士站正對著走廊，從我們的位置可以看到藥房窗口的一角。磨砂玻璃后面亮著一盞昏黃的燈，一個穿白大褂的身影正在藥架之間緩慢移動。它背對著窗口，正在配藥臺上擺弄什么東西——藥瓶、針管、輸液袋，動作僵硬而緩慢，像是在水下行走。
“別盯著看。”我把林小雨的頭按下去，“看它的動作——它不是活人?；钊伺渌幉粫@樣動?！?br>林小雨低下頭，聲音悶在手心里：“那我們現(xiàn)在做什么？”
“做規(guī)則讓我們做的事——不看它，不取走它遞出的任何東西?！?br>藥房窗口深處的那個白色身影停下了配藥動作。它轉(zhuǎn)過身，白大褂下擺掃過配藥臺，藥瓶發(fā)出細微的碰撞聲。
然后它走到窗口，把什么東西放在了窗臺上。
不是遞出來。是放在窗臺上，然后退回藥架后面，繼續(xù)緩慢地在藥架之間移動。
“它放了東西?！崩馅w說，“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規(guī)則5說不要取走它遞出的任何藥品。它現(xiàn)在放在窗臺上——可能是故意的，在測試我們會不會主動去拿?！?br>我的目光落在護士站的時鐘上。凌晨零點三十一分。
距離規(guī)則2的“掛號窗口停止掛號”還有二十九分鐘。距離規(guī)則1告訴我們診室門必須保持敞開——診室門現(xiàn)在是開著的，但剛才周素蘭拖地經(jīng)過的走廊風(fēng)把那扇門吹動了一下，門鉸鏈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門還沒關(guān)上，但它在動。
有什么東西正在從診室方向往護士站移動。不是腳步聲，是布料摩擦地板的聲音，像有人趴在地上，用腹部和手肘一點一點地往前蹭。
林小雨也聽到了。她緊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我的皮膚。
聲音在護士站門口停下了。
然后一個聲音從門外的地板上傳來。沙啞、氣若游絲，像一個失血過多的人在用最后的力氣說話。
“陳醫(yī)生……我的藥呢……”
我低頭。
護士站門口的地板上趴著一個女人。穿著病號服，頭發(fā)稀疏，臉色灰白，眼眶凹陷得像兩個黑洞。她抬起頭，用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球?qū)χ摇?br>金手指彈出判定：身份：詭異***。偽裝類型：藥物依賴型殘留。生前為三樓封閉病房的住院患者，死于用藥錯誤?，F(xiàn)在的它，不記得自己已經(jīng)死了，只記得自己要按時**。它身上帶的那張?zhí)幏焦{是假的。真實的處方在三天前就被銷毀了。
“我的處方呢……”它在地板上往前蹭了半米，病號服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暗紅色的水痕，“你們答應(yīng)過……凌晨零點三十分給藥……為什么不給我**……”
我把林小雨往后推了一步。
這個女人是誰，我不知道。三天前三樓封閉病房里發(fā)生的事，目前只有周素蘭和給她用藥的人清楚。但
墨水還沒完全干。
不是三天前寫的。是幾分鐘前寫的。在我們收到規(guī)則短信之后，在我去掛號大廳查看之前，有人用暗紅色墨水在排班表上加了這行字。
“周素蘭的名字是剛寫上去的。”我說，“墨跡是新的?！?br>林小雨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誰寫的？我們?nèi)齻€一直在一起——”
“不是我們?nèi)齻€寫的。”我把排班表放在桌上，用手指點了點那行手寫字，“是在我們之后到這棟樓里的‘人’寫的。它知道周素蘭死了，知道她生前是護工，也知道怎么模仿醫(yī)院排班表的格式。它在提醒我們——或者說，它在用周素蘭的名字測試我們知不知道真相?！?br>老趙把咬爛的煙頭吐進垃圾桶：“那它到底是幫我們的還是害我們的？”
“都不是?！蔽艺f，“它在玩游戲。規(guī)則怪談里最高級的那類詭異，不會直接**。它們喜歡看人做選擇。選對了，活。選錯了，死。而它最喜歡的是——在規(guī)則里埋下兩個看起來都正確的選項，讓你自己跳?！?br>走廊盡頭傳來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是藥房取藥窗口的鐵柵欄被拉開的聲音。
規(guī)則5：藥房取藥窗口在零點后將無人值守。若看到窗口內(nèi)有白色身影在配藥，那不是在為您配藥。不要取走它遞出的任何藥品。
現(xiàn)在剛過零點。按規(guī)則，藥房不應(yīng)該有人。
但那個白色身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窗口后面了。
護士站正對著走廊，從我們的位置可以看到藥房窗口的一角。磨砂玻璃后面亮著一盞昏黃的燈，一個穿白大褂的身影正在藥架之間緩慢移動。它背對著窗口，正在配藥臺上擺弄什么東西——藥瓶、針管、輸液袋，動作僵硬而緩慢，像是在水下行走。
“別盯著看。”我把林小雨的頭按下去，“看它的動作——它不是活人?；钊伺渌幉粫@樣動?！?br>林小雨低下頭，聲音悶在手心里：“那我們現(xiàn)在做什么？”
“做規(guī)則讓我們做的事——不看它，不取走它遞出的任何東西?！?br>藥房窗口深處的那個白色身影停下了配藥動作。它轉(zhuǎn)過身，白大褂下擺掃過配藥臺，藥瓶發(fā)出細微的碰撞聲。
然后它走到窗口，把什么東西放在了窗臺上。
不是遞出來。是放在窗臺上，然后退回藥架后面，繼續(xù)緩慢地在藥架之間移動。
“它放了東西?！崩馅w說，“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規(guī)則5說不要取走它遞出的任何藥品。它現(xiàn)在放在窗臺上——可能是故意的，在測試我們會不會主動去拿?！?br>我的目光落在護士站的時鐘上。凌晨零點三十一分。
距離規(guī)則2的“掛號窗口停止掛號”還有二十九分鐘。距離規(guī)則1告訴我們診室門必須保持敞開——診室門現(xiàn)在是開著的，但剛才周素蘭拖地經(jīng)過的走廊風(fēng)把那扇門吹動了一下，門鉸鏈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門還沒關(guān)上，但它在動。
有什么東西正在從診室方向往護士站移動。不是腳步聲，是布料摩擦地板的聲音，像有人趴在地上，用腹部和手肘一點一點地往前蹭。
林小雨也聽到了。她緊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我的皮膚。
聲音在護士站門口停下了。
然后一個聲音從門外的地板上傳來。沙啞、氣若游絲，像一個失血過多的人在用最后的力氣說話。
“陳醫(yī)生……我的藥呢……”
我低頭。
護士站門口的地板上趴著一個女人。穿著病號服，頭發(fā)稀疏，臉色灰白，眼眶凹陷得像兩個黑洞。她抬起頭，用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球?qū)χ摇?br>金手指彈出判定：身份：詭異***。偽裝類型：藥物依賴型殘留。生前為三樓封閉病房的住院患者，死于用藥錯誤?，F(xiàn)在的它，不記得自己已經(jīng)死了，只記得自己要按時**。它身上帶的那張?zhí)幏焦{是假的。真實的處方在三天前就被銷毀了。
“我的處方呢……”它在地板上往前蹭了半米，病號服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暗紅色的水痕，“你們答應(yīng)過……凌晨零點三十分給藥……為什么不給我**……”
我把林小雨往后推了一步。
這個女人是誰，我不知道。三天前三樓封閉病房里發(fā)生的事，目前只有周素蘭和給她用藥的人清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