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博！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她就是這么對***！”
“今天你要是不讓她跪下給我磕頭認錯，我就死在這里！”
02
趙秀娥的撒潑，在我意料之中。
這是她的慣用伎倆。
一哭二鬧三上吊。
過去，周文博總會第一時間妥協(xié)，然后反過來指責(zé)我。
“她是我媽，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家和萬事興，鬧那么難看干什么？”
“你就當為了我，忍一忍不行嗎？”
今天，他的反應(yīng)也沒讓我失望。
“許婧！你聽見沒有！給媽道歉！”他壓著嗓子，語氣里滿是威脅。
幾個朋友見狀，紛紛起身告辭。
“那個……我們先走了?！?br>“你們家里的事，自己解決吧?！?br>我沒攔。
也好，清凈。
悠悠被這陣仗嚇到了，小臉發(fā)白，躲在我身后，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我摸了摸她的頭，聲音很輕。
“悠悠別怕，媽媽在?！?br>然后，我重新看向暴怒的趙秀娥和焦頭爛額的周文博。
我的內(nèi)心，一片平靜。
像一潭死水。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許婧！”周文博見我不為所動，又吼了一聲。
“想讓我道歉？”我終于開了口，聲音冷得像冰。
“可以?！?br>我轉(zhuǎn)身走進臥室。
周文博和趙秀娥都愣住了。
他們大概以為我服軟了，要去準備下跪的姿勢。
趙秀娥的臉上，甚至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很快，我從臥室出來了。
手里多了一個厚厚的牛皮本。
我走到餐桌前，將本子“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灰塵揚起。
“這是什么？”周文博皺眉。
“賬本?！?br>“從我們結(jié)婚第一年開始，每一筆賬，我都記在這里。”
我翻開第一頁，念了出來。
“婚后第三個月，媽說身體不舒服，拿了三千塊錢去療養(yǎng)，后來我發(fā)現(xiàn)，這筆錢，她轉(zhuǎn)手就給了還沒出嫁的小姑子周文靜買新手機?！?br>“婚后第二年，周文靜結(jié)婚，媽從我們這拿了五萬塊錢，說是給我們隨禮，但周文靜收到的，是十萬。另外五萬，是媽用我們家的錢，給自己臉上貼金?！?br>“婚后第三年，周文靜的兒子出生，媽說要去照顧，每個月從我們這拿走五千塊錢，說是生活費?？伤≡谥芪撵o家，吃穿用度，全是周文靜夫家的。這筆錢，她一分沒花，全攢著，說是要留給她大孫子?！?br>我一頁一頁地翻，一筆一筆地念。
周文博的臉色，從漲紅到鐵青，再到煞白。
趙秀娥的表情，從得意到驚慌，再到恐懼。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她尖叫起來，伸手就想來搶賬本。
我手一抬，躲開了。
“胡說？這里面每一筆，都有轉(zhuǎn)賬記錄的截圖，還有日期。媽，您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我?guī)湍浿亍！?br>我合上賬本，看著他們兩人。
“這五年來，不算那些零零碎碎的補貼，光是有記錄**的，你們母子倆，從我這里一共拿走了三十七萬八千六百塊。”
“這些錢，是我父母給我的陪嫁，是我懷孕期間還在拼命工作的血汗錢?！?br>“我拿這些錢，養(yǎng)著**，養(yǎng)著**妹，養(yǎng)著你外甥?！?br>“到頭來，我的女兒過生日，連一個紅包都換不來?！?br>我看向周文博，一字一句地問。
“周文博，你告訴我，到底是誰，該給誰道歉？”
他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根本不知道這個賬本的存在。
更不知道，**背著他，拿了這么多錢。
趙秀娥徹底慌了。
她最大的依仗，就是周文博的愚孝。
如果周文博不再站在她那邊，她就什么都不是。
“文博，你別聽她胡說！她就是不想孝順我！她這是在挑撥我們母子關(guān)系??！”她哭喊著，去抓周文博的胳膊。
我冷眼旁觀。
“挑撥？”
我笑了。
“媽，您也太高看我了。就你們這關(guān)系，還需要我挑撥？”
我把賬本收回來，抱在懷里。
“道歉可以?！?br>“先把這三十七萬還給我，我立刻跪下給您磕頭?！?br>“不然，我們就法庭上見。”
“周文博，我提醒你一句，這些都是婚前財產(chǎn)贈與，我有權(quán)要回來。到時候，**傳票寄到**和**妹家里，可就不是家事那么簡單了?！?br>我說完，抱著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