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忘恩指控
"阿青！"
霍靈犀紅著眼看著我。
"當初你被人追殺，躲在亂葬崗里，滿身是血，氣都快斷了。"
"是誰冒著大雨帶人把你抬回來的？"
"是誰請大夫、煎藥、在你床前守了三天三夜？"
"是誰求爹爹把你留在霍家！"
她越說越激動，帕子攥得指節(jié)發(fā)白。
"大丈夫行事，敢做敢當！"
"你對我做出那種事也就罷了，如今東窗事發(fā)，你竟然連認都不認！"
"想讓我一個弱女子獨自背著這口黑鍋！"
"天底下怎么出了你這種人！"
她的質(zhì)問在院子里回蕩。
坐在上首的霍崇遠，手背上的青筋暴了起來。
他顫著手指著我：
"來人！"
"把這個忘恩負義的**拖出去，亂棍打死！"
"慢著。"
我按住腰間的刀，看了一眼霍靈犀。
"我不過是一個護衛(wèi)。"
"大小姐是將軍府嫡女，千金之軀。"
"****的公子哥排著隊都入不了大小姐的眼，怎會到我一個護衛(wèi)的床上來？"
"如今出了事，大小姐一口咬定是我強迫的她。"
"這不太像大小姐的行事風格吧？"
霍崇遠皺了皺眉。
我接著說：
"莫非，大小姐是想把我推出去做替死鬼。"
"好保住那個真正碰了大小姐的人？"
"那大小姐這么做，豈不是讓那個男人堂而皇之地繼續(xù)在霍家門楣上撒野？"
霍崇遠呼吸粗了幾分。
是啊。
從霍靈犀指認我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拿出半點實證。
只是哭，只是控訴。
霍靈犀攥緊帕子：
"你！"
"你強迫了我，現(xiàn)在還想把臟水往我身上潑？"
"我一個閨閣女子，要不是被你逼到了絕路，怎么可能把這種事當眾說出來？"
霍崇遠看向我：
"靈犀說得對。她一個姑娘家，怎么會自毀清名來冤枉你？"
"老爺。"
我抬起頭。
"大小姐說我強迫了她，總得拿出證據(jù)。"
"空口白牙的，就要打死一個人，這事傳出去，對霍家的名聲怕是不好。"
霍崇遠看向女兒：
"靈犀，他欺負你一事，你可有人證物證？拿出來，爹給你做主。"
"我……"
霍靈犀白了臉。
我剛要開口。
她忽然抬起頭：
"當然有！我有人證！"
我一愣。
她轉(zhuǎn)頭看向人群后面：
"阿荷！"
第二章 偽證之傷
一個紅著眼的丫鬟從人群里走出來。
低著頭，跪在霍崇遠面前。
"你是靈犀的貼身丫鬟？"
霍崇遠看著她。
"阿青逼迫我女兒一事，你可知曉？"
阿荷看了我一眼。
我皺眉：
"阿荷……"
她偏過頭去，不再看我。
叩下頭：
"老爺！阿青把大小姐害苦了！"
淚珠子一顆顆砸在青石板上。
"那日我去給大小姐送蓮子羹，人還沒進門，就聽見大小姐在屋里喊救命。"
"我推門一看，阿青正掐著大小姐的脖子，把大小姐死死按在床上撕衣裳。"
"我想喊人，他拔刀就朝我肩上砍了一刀。"
"威脅我若敢說出去，就要了我的命。"
"大小姐更是被他毀了清白，日日以淚洗面，一直不敢聲張。"
我攥緊了刀柄。
阿荷當著眾人的面，拉開了右肩的衣領(lǐng)。
一道疤，從肩頭延到鎖骨下方。
白得發(fā)亮。
"大家看清楚了！"
"這就是阿青那天砍我留下的！"
霍崇遠一拍桌子：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盯著阿荷：
"阿荷，你用這道傷來指證我。"
"對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嗎？"
阿荷抿了抿唇。
俯下身去：
"請老爺為大小姐做主。"
只有我知道。
這道疤，根本不是我砍的。
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砍的。
阿荷的生母去得早，父親續(xù)了弦。
后娘帶來一個兒子。
那個兒子在家橫行霸道，拿阿荷當出氣筒。
有一回，只因為阿荷端上去的洗腳水溫了些，她那個哥哥抄起菜刀就砍了過去。
我剛巧路過。
那把刀，被我徒手接下來的。
我還在她那哥哥臉上留了一道疤。
撂下話：
"再讓我看見你碰她一根手指頭，下次砍的就不是你的臉了。"
我轉(zhuǎn)身要走。
阿荷跪在地上拽住了我的衣擺。
滿臉都是淚：
"求你……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