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夫君為救白月光沖出城門。
我拼死阻攔，卻被他一掌推開，罵我妒婦。
最后他安然無恙，我卻為護(hù)他，被流寇的馬蹄踏斷了肋骨。
重來一世，看著同樣的情景，我只是默默讓開了路。
他果然又一次為愛沖鋒，只是這一次，我沒再跟上去。
當(dāng)他被人抬回來，斷了一條腿，而他的心上人被擄走時(shí)，他猩紅著眼質(zhì)問我為何不救。
我笑了：“夫君，我只是成全你的情深義重啊?！?br>01
城樓上的風(fēng)，卷著沙土，刮在臉上，刀割一樣疼。
“開城門！快開城門！”
楚恒的嘶吼聲穿透了風(fēng)聲，也穿透了我的耳膜。
我站在他身側(cè)，看著他猩紅的雙眼，那里面映出的，是城外被幾個(gè)流寇圍困的柳如煙。
她一身白衣，在黃沙里像一朵快要被揉碎的梨花。
和我上輩子看見的場景，一模一樣。
“恒兒！我的恒兒！你不能去??！”
婆母死死拽著楚恒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楚恒一把甩開她，盔甲發(fā)出刺耳的碰撞聲。
“娘！你放開！如煙要是有個(gè)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他的目光轉(zhuǎn)向我，帶著命令和不容置疑的怒火。
“沈鳶！你還愣著干什么？快去叫人開城門！耽誤了時(shí)辰，我唯你是問！”
我沒動(dòng)。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gè)陌生人。
上輩子，我也是這樣看著他。
然后我跪下去，抱著他的腿，求他不要去。
我說：“夫君，你是守城副將，擅離職守是死罪！城外流寇是誘餌，你不能中計(jì)！”
他那時(shí)是怎么做的？
他一腳踹在我的心口，力氣大得讓我?guī)缀鯐炟省?br>他指著我的鼻子罵：“你這個(gè)善妒的毒婦！如煙是你從小到大的手帕交，你就這么見不得她好？你就這么想她死？”
然后，他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我怕他有事，拖著劇痛的身體，搶了一匹馬也跟了出去。
最后，他安然無恙地救回了柳如煙。
而我，為了替他擋下流寇頭領(lǐng)的偷襲，被發(fā)瘋的戰(zhàn)馬踩斷了三根肋骨。
我在床上躺了半年，他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他只是讓丫鬟傳話，說：“她自己要跟出來的，與我何干？身為將軍夫人，竟如此不知輕重，害我分心，簡直是家族的恥辱?！?br>柳如煙倒是來看過我一次。
她坐在我的床邊，削著蘋果，用只有我們兩個(gè)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鳶姐姐，你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阿恒心里只有我，你占著夫人的位置，只會(huì)讓他痛苦，也讓你自己痛苦?！?br>她把一塊蘋果遞到我嘴邊，笑得天真又**。
“你看，你現(xiàn)在像條死狗一樣躺在這里，阿恒卻在為我親手雕琢一支玉簪呢?！?br>肋骨的斷口，好像又開始疼了。
疼得密密麻麻，深入骨髓。
“沈鳶！你聾了嗎！”
楚恒見我沒反應(yīng)，怒不可遏，一個(gè)巴掌扇了過來。
“啪”的一聲。
清脆響亮。
臉頰瞬間麻了，然后是**辣的疼。
周圍的親兵都低下了頭，不敢看我。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真好。
這一巴掌，徹底打醒了我。
我看著他，緩緩地，扯出了一個(gè)笑。
然后，我默默地往旁邊退了一步，讓開了通往城門樓梯的路。
動(dòng)作很輕，很順從。
楚恒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么輕易就妥協(xié)了。
他眼里的怒火變成了鄙夷和不屑。
“算你識(shí)相。”
他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沖下城樓。
婆母的哭喊聲被他甩在身后。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城樓下，很快傳來了他的怒吼。
“開門！都死了嗎！給我開城門！”
沉重的城門發(fā)出“吱呀”的聲響，緩緩打開一道縫隙。
楚恒像一頭掙脫牢籠的猛獸，單槍匹馬，沖了出去。
黃沙漫天，瞬間就將他的身影吞沒了大半。
“恒兒！”
婆母哭喊著撲到我身上，拳頭像雨點(diǎn)一樣砸在我的背上。
“你這個(gè)喪門星！你為什么不攔著他！你為什么要讓他去！我兒子要是有事，我扒了你的皮！”
我沒有反抗，也沒有說話。
我只是扶著冰冷的墻垛，目光越過婆母的肩膀，望向城外。
風(fēng)更大了。
吹得帥旗獵獵作響。
我看著那道打開的城門，輕聲說了一句。
“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