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姑的嫁妝，就藏在你家地下室
一
梅雨季節(jié)，江城的老街總是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霧氣中。青石板路的縫隙里爬滿深綠色的苔蘚，空氣中混雜著腐爛的木頭、潮濕的衣物和某種說不清的陳舊氣息。街道兩側(cè)是些**時期遺留的老房子，墻皮斑駁，露出里面暗紅色的舊磚。有些窗戶還是木質(zhì)的，糊著早已泛黃的窗紙，在風(fēng)中發(fā)出類似嘆息的輕微聲響。
蘇林撐著傘，雨水順著傘骨匯成細流，滴在青石板上濺起小小的水花。她低頭看著手機地圖，又抬頭核對門牌號——槐蔭路17號，就是這里了。
這是一棟三層的老洋房，在整條街上顯得格外突兀。外墻是灰白色的，已經(jīng)被歲月侵蝕成深淺不一的顏色。屋頂?shù)臒焽柰嵝敝瑤咨却皯舻牟Ａ扑榱?，用木板釘著。最引人注目的是門口那棵老槐樹，樹干粗得需要兩三人合抱，樹冠茂密，幾乎將整棟房子的正面都籠罩在陰影下。即便在白天，這棟房子也透著一股說不清的陰森。
蘇林收起傘，抖落上面的雨水。她從背包里掏出鑰匙，那是一把老式的黃銅鑰匙，上面有細密的紋路。房東老**在電話里說，這是她爺爺那輩傳下來的老房子，空置了二十多年，要不是蘇林出價爽快，她是不舍得租出去的。
“就是這房子有點舊，你得自己收拾。”老**在電話里說，聲音沙啞得像破風(fēng)箱，“地下室別去，鎖壞了，里面都是些陳年雜物，沒什么好看的?！?br>鑰匙**鎖孔，發(fā)出“咔噠”一聲脆響。門很沉，蘇林使了點勁才推開。一股陳年灰塵和霉味撲面而來，她下意識地捂住口鼻。
室內(nèi)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客廳很大，但天花板上有**水漬，墻紙剝落，露出下面的灰泥。家具都被白布蓋著，在白布的縫隙里，隱約能看到雕花的木質(zhì)輪廓。地板是木質(zhì)的，踩上去發(fā)出“吱呀”的**。最奇怪的是，這棟房子里的窗戶都很小，而且位置很高，像是監(jiān)獄的窗戶，光線只能吝嗇地投下幾束，在滿是灰塵的空氣中形成可見的光柱。
蘇林放下背包，開始打量這個她將要住上一年的地方。她是江城大學(xué)民俗學(xué)的研究生，為了完成關(guān)于本地民間傳說與建筑關(guān)系的論文，特意租了這棟有百年歷史的老房子。她需要近距離觀察、記錄，甚至體驗。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導(dǎo)師發(fā)來的消息：“找到住處了？記得我之前說的，槐蔭路那一片在**時期是殯儀行業(yè)聚集地，很多老房子都有故事。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對勁隨時聯(lián)系我?！?br>蘇林回了個“好”，把手機放回口袋。她從背包里取出相機，開始拍照記錄?？蛷d、餐廳、廚房，每一處角落都不放過。相機快門聲在空曠的房子里格外清晰。
樓梯在客廳的一側(cè)，是那種老式的木質(zhì)旋轉(zhuǎn)樓梯，扶手上的雕花很精致，但積了厚厚的灰塵。蘇林小心地踩上去，樓梯發(fā)出不堪重負的**，但她能感覺到這木頭其實很結(jié)實，只是多年未用，需要適應(yīng)人的重量。
二樓有三個房間，都空著，只有一些破爛的家具。三樓是閣樓，矮得需要彎腰才能進入，里面堆滿了破箱子、舊家具和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雜物。蘇林只是探頭看了一眼，就被灰塵嗆得退了出來。
回到一樓，她的目光落在了客廳角落的一扇門上。那扇門很不起眼，漆成和墻壁一樣的顏色，如果不仔細看，會以為只是墻壁的一部分。門把手上掛著一把生銹的掛鎖，但鎖扣是開著的。
地下室。
房東老**的叮囑在耳邊響起：“地下室別去，鎖壞了，里面都是些陳年雜物，沒什么好看的?！?br>蘇林猶豫了一下。作為一個民俗學(xué)學(xué)生，她對這種“禁止進入”的地方有著天然的好奇。而且，如果要全面記錄這棟房子，地下室是不能遺漏的部分。
她走到那扇門前，伸手握住門把手。金屬冰涼，帶著潮濕的觸感。輕輕一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股更加濃重的霉味和某種難以形容的氣味涌了出來。
門后是一段向下的石階，很陡，光線只能照到前面幾步。蘇林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光束切開黑暗，照亮了向下延伸的臺階。石階兩側(c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