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心里酸得像吞了醋。
現(xiàn)在我只想笑。
那些衣服再漂亮，也替她考不了高考。
晚上十點半。
林清清給我發(fā)消息。
姐姐，你今天變得好陌生。
爸媽真的很傷心。
你跟他們道個歉吧，我可以不怪你。
我回了四個字。
你慢慢怪。
她那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
最后一個字都沒發(fā)來。
我關(guān)掉手機。
攤開物理卷子。
紅色倒計時還浮在眼前。
104天。
我要活。
我要考出去。
我要讓所有拿我當(dāng)墊腳石的人，摔個徹底。
3、
第二天早上，媽媽沒有叫我起床。
她以前也很少叫。
只要林清清前一晚說想吃小餛飩，媽媽五點就起來剁肉餡。
我早飯通常是桌角壓著的兩枚硬幣。
有一次只有五毛。
我問她能不能多給點。
她皺著眉說：
“清清的舞鞋又壞了，你忍忍?！?br>我從初一忍到高三。
鞋底開膠，我用透明膠纏了一圈。
校服袖口磨出毛邊，我把線頭剪短。
冬天手裂開口子，寫字時血蹭到試卷上，我拿修正帶蓋住。
那時候我告訴自己。
林知夏，再忍一下。
考出去就好了。
現(xiàn)在系統(tǒng)告訴我，再忍會死。
我背著書包出門。
媽媽正把保溫杯塞給林清清。
“里面是燕窩，別讓你姐看見。她要問，就說紅棗水?！?br>我站在門口。
媽媽手一抖。
林清清低聲喊：
“姐姐?！?br>我看了一眼保溫杯。
“放心，我不搶?！?br>媽媽臉上掛不住。
“陰陽怪氣給誰看？**妹練舞辛苦，喝點怎么了？”
我換鞋。
“我高三也辛苦?！?br>屋里安靜。
這句話他們沒接。
因為他們根本沒想過。
我關(guān)上門。
走到樓下，系統(tǒng)彈出半透明面板。
宿主原劇情：
高考前100天，被家庭頻繁打斷復(fù)習(xí)。
高考前60天，被迫讓出強基推薦材料。
高考前31天，被污蔑作弊，記過處分。
高考前1天，被父母喂下安神藥，缺考語文。
高考當(dāng)天十八點，氣運清零，心臟驟停。
我站在樓梯口，指尖發(fā)涼。
安神藥。
缺考。
心臟驟停。
原來我的死亡早就被安排好了。
系統(tǒng)繼續(xù)閃。
改命任務(wù)：拿回四樣?xùn)|西。
時間，名額，清白，準(zhǔn)考證。
每拿回一樣，死亡倒計時增加。
全部拿回，死亡倒計時清零。
我盯著面板。
“林清清知道嗎？”
系統(tǒng)沉默兩秒。
她知道。
我笑了。
怪不得。
怪不得她每次哭，都哭得那么準(zhǔn)。
我剛打開臺燈，她就在客廳摔杯子。
我剛要去競賽集訓(xùn)，她發(fā)燒。
我剛報名強基，她說想去名校夏令營。
她不是需要我照顧。
她要我替她墊命。
到學(xué)校時，早讀已經(jīng)開始。
我坐下，把英語3500詞翻到a*andon。
a*andon。
放棄。
我在旁邊寫了一行小字。
放棄討好他們。
周遙探頭看我。
“你寫誓詞呢？”
我說：
“寫遺囑?！?br>她翻了個白眼。
“姐，你別嚇我?！?br>我沒解釋。
第一節(jié)課下課，物理老師姜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
她把一杯熱水推給我。
“**媽早上給我打電話，說你最近情緒有問題，讓我勸你別跟家里較勁?！?br>我捧著紙杯。
水很燙。
掌心終于有了點溫度。
“姜老師，我想申請住校?！?br>她抬頭看我。
“家里不同意？”
我點頭。
“他們會讓我晚自習(xí)請假，給妹妹送東西。還可能拿走我的證件?！?br>姜老師臉色沉下來。
她教物理，平時話少。
講題時喜歡用紅筆敲黑板。
全班都怕她。
可她看我的眼神很穩(wěn)。
“你滿十八了嗎？”
“上個月滿了?！?br>“***在自己手里？”
“在?！?br>“***呢？”
“在?！?br>她點點頭。
“今天中午去宿管處，我?gu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