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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心死

孤寡克夫的我死后未婚夫瘋了

流產(chǎn)住院的當(dāng)日,婆婆特意買了禮花在醫(yī)院慶祝。

江宇的義妹是出了**狐仙。

她輕描淡寫的一句,那孩子是天煞孤星。

會克死他和婆婆結(jié)婚前夕。

江宇就未經(jīng)我同意,帶我去醫(yī)院排隊做了流產(chǎn)。

我誓死不從,掙扎的過程中不知是誰將我推下了階梯。

血流了一地,就在我因大出血被送進(jìn)ICU悲痛欲絕之時。

她又凄楚可憐道。

“惡靈怨氣不散,我哪怕是消耗壽數(shù)也無法抵抗?!?br>
“只有母死才能怨消。”

而江宇卻真的信了她。

他把我推進(jìn)停尸房那一夜,刺骨寒涼。

我淚水滑然的看著天花板。

十年的青春釋然。

他不知道孩子沒了,我也活不長了......出了ICU。

江宇手捧著鮮花安慰我。

“孩子沒了,還可以再生。”

透骨的酸心襲來,我啜泣道。

“沒了?

再生?”

他不知道。

幾年前的一場車禍,我為了救他,被利物刺穿下身。

手術(shù)后醫(yī)生告知我,**位移,甚至有脫落的風(fēng)險。

受孕的幾率極底,即使懷了孩子,怕是也有母子雙亡的危險。

當(dāng)我得知這個新生命的到來時。

激動的語無倫次。

再次睜眼,他卻奪走了我做媽**權(quán)力。

醫(yī)生通知家屬領(lǐng)取**通知單時。

我接過了那張單子,偷偷藏匿了起來。

告訴他我是個孤兒,可以自己來領(lǐng)。

“那江先生?”

我苦澀一笑:“不過是一個普通朋友罷了。”

一陣嗆人的煙熏味襲來。

江恩婷手持佛珠,熏燒著艾葉向我走來。

她停在我的病床旁,便開始來回踱步念念有詞。

“此女不詳,命格微賤?!?br>
“乃是孤寡克夫之相?!?br>
我白了她一眼,生理性厭惡的喊著滾開。

可隨著她掏出一把尖刀,劃破掌心。

斷了線的血珠順溜而下,不偏不倚的滴在了我的額頭之上。

江宇卻惡狠狠的瞪向我說。

“你不是不知道,恩婷對我們**有大恩。

““她為了能讓你我在一起,此時正在消耗壽元逆天改命?!?br>
“可你不但不知感恩?!?br>
“竟還惡語相向?!?br>
“當(dāng)真是冷血無情,狼心狗肺?!?br>
法事做完后,江恩婷就如脫力了一般。

依偎在了江宇的懷中嬌弱的開口道。

“哥哥,你不要怪姐姐?!?br>
“為了你們的幸福,我心甘情愿做出犧牲?!?br>
“不過即便我損耗壽元,還是無法徹底根除這股怨氣?!?br>
“這孤煞之星難纏,我根本壓不住他,如今他身毀形亡?!?br>
“惡靈心生怨恨,冤魂不散,怕是日后會攪得**不得安寧?!?br>
江宇眼眸低垂,輕**她的額頭,言語之中滿是心疼。

“恩婷在我心中只有你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br>
“我才不怕什么惡靈,若是他膽敢欺負(fù)你?!?br>
“我定花錢做法,讓他魂飛魄散?!?br>
我神情木訥的輕笑出聲。

淚水止不住的流淌。

我的孩子還未出世便被抹殺。

現(xiàn)如今卻連死后都不得安寧。

十年的時間,我怎么也想不到。

幾個月前聽到我懷孕消息的江宇。

整日開心的魂不守舍,傻笑的像個孩子。

我只是為他做飯的時候,肚子不小心磕碰了一下。

還未喊痛。

他一個十指未沾過陽**的大男人。

便煮飯,洗衣,親手為我熬治著保胎的中藥。

我知道他聞到中藥味后便會反胃惡心。

他一邊吐一邊熬。

我要插手之時他卻還偏偏不讓。

那時的我還笑他。

放著保姆不用,當(dāng)真是個傻子。

可現(xiàn)如今我摸著空空如也的小腹。

心底的凄涼感油然而生。

“不過拼死一試,我還有一解決之法?!?br>
話落江婉婷凄楚可憐的抬眼望向我。

“母死則怨消?!?br>
江宇驚鄂的同時無意識的推開了她。

她身體僵直的愣在了原處,聲淚俱下道。

“哥哥你是覺得恩婷會害你們嗎?”

“不過是假死而已。”

回過神的江宇,當(dāng)即把江恩婷攬入了懷中。

“對不起婷婷哥哥錯了,哥哥信你?!?br>
“永遠(yuǎn)信你”一句信她,我晚上便被人偷偷摸摸的送入了停尸房內(nèi)。

“姐姐只要沾染了死人的氣息?!?br>
“那怨靈以為姐姐死了,怨氣一散?!?br>
“以后就不會再找我們**的麻煩了。”

我渾身打著擺子,哭喊著說不要。

“乖小雨聽話,只要過了今夜。”

“我們一定會恩愛幸福,白頭偕老的?!?br>
門關(guān)上的那刻,我的心也徹底死了。

長廊外的他們有說有笑,江恩婷特意抬高了嗓音。

似乎生怕我聽不見。

“還是哥哥反應(yīng)機敏,要不是你把她推下樓去。”

“還不知道這個煞星要怎么害咱們**呢?!?br>
江宇命人把我捆在了病床上,膠帶粘住了我的嘴巴。

血崩還未好的我,又發(fā)了高燒。

停尸房的夜,靜的只能聽到我自己的心跳聲。

刺骨的冷風(fēng)襲來。

我平時晚上連廁所都不敢自己去的人。

面對著這一排排的**。

痛哭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似乎沒有了知覺。

江宇之所以如此信她。

就是因為江恩婷出**那日,測算出江宇有血光之災(zāi)。

江宇雖是不信,但也寵溺的應(yīng)和著她。

避開她出去的那日,一個急剎車。

江宇的輪胎陷入了泥灘。

正當(dāng)江宇暗道倒霉之時。

前方的車輛一個個的失控打滑,跌落山崖。

車毀人亡,公路坍塌。

直至九死十二傷。

這件事最后轟動一時還上了新聞。

之后江恩婷接連幾次的精準(zhǔn)預(yù)測。

次次在危急時刻,救江宇逢兇化吉。

現(xiàn)如今**所有的人都畢恭畢敬的尊稱她為仙家。

而她說的話就如圣旨一般不得違背。

當(dāng)看守停尸房的人員發(fā)現(xiàn)我時。

我已經(jīng)眼珠充血,神智不清了。

我死死盯住了他,想喊人求救卻被堵住了嘴巴。

他一個踉蹌便被嚇得翻滾在地。

**來的時候。

我的身體已經(jīng)青黑發(fā)紫的如同死人一般。

“小雨,你什么意思?”

“是不是你報的警,恩婷現(xiàn)在被抓進(jìn)了**局?!?br>
“從小到大她一點苦都沒吃過?!?br>
“你是怎么忍下心,讓她去那種地方的?”

一巴掌狠狠的煽在了我的臉上。

我像個提線木偶般,呆滯回應(yīng)。

“我們分手吧,江宇?!?br>
他下意識的后退一步,楞在了原處。

隨即又懊惱道。

“小雨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著急了。”

“我現(xiàn)在命你,馬上收回那句話?!?br>
“你就是仗著我愛你,離不開你?!?br>
“所以你才這么肆無忌憚的欺負(fù)我是不是?”

“恩婷她真的是為了我們好。”

“你把她送進(jìn)監(jiān)獄的前一天。”

“她還傻呵呵的為咱們算著結(jié)婚的黃道吉日?!?br>
這個月的陰歷十五。

“錯過去,就還要再等五年。”

我當(dāng)即反問。

“這個月的陰歷,不就是七月十五么?”

“你和**說這是誤會,我們愿意和解。”

“她那么善良的一個人,你不能這樣欺負(fù)她。”

“我們離幸福只差一步了,所以你就不要再鬧了好么小雨?!?br>
江宇確實說過。

慢慢人生路,他愿意牽著我的手一起共度余下的時光。

他說他想把世間最好的東西都留給我。

他是這么說也是這么做的。

他對我的愛毫不吝嗇。

燃放了一夜的煙花。

郵輪上盛大的求婚晚宴。

那一夜他讓我成為了這個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現(xiàn)如今。

“**參湯備好了,都快涼了,用不用我現(xiàn)在就送去醫(yī)院?!?br>
電話那頭的保姆鄭姨,焦急的詢問。

江宇看我不為所動,一點緩和的意思都沒有。

眼神之中滿是厭惡,當(dāng)即不耐煩了起來。

“不用了,那是給恩婷準(zhǔn)備的,這些日子她太累了?!?br>
“她總是這樣不懂得照顧自己的身體?!?br>
“出獄之后我一定要給她好好補補?!?br>
對面遲疑了一下,卻還是問道。

“那小雨小姐呢?

她剛剛小產(chǎn)又大出血......鄭姨,我請你回來,不是來安排我做事的。”

我強忍住心中的酸澀。

盡量擠出一個微笑:“我愿意和解,你可以走了?!?br>
和解兩字一出,江宇便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喊上司機。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整個病房。

我虛弱的躺在病床上,拿起了呼吸機。

可就在我還沒有修養(yǎng)幾天。

隨著江宇媽**一通電話。

便打破了我原先所有的計劃。

“顧小雨你要大禍臨頭了你知不知道?”

江宇的媽媽說,孤兒院的院長不知在哪里知道了。

我被欺負(fù)的消息。

火急火燎的趕來,直接就去了江恩婷的香堂。

一頓亂砸之后。

把江恩婷供奉的大仙,當(dāng)著他們的面直接摔得粉碎。

江宇的媽媽當(dāng)場便嚇昏了過去。

而江恩婷卻在整個過程當(dāng)中一言不發(fā)。

她陰鶩的目色透著寒意。

原本清冷的氣質(zhì)剎時變得陰狠乖戾了起來。

“敢得罪仙家,你想好了要怎樣承擔(dān)后果了嗎?”

來往醫(yī)院的路上院長和我通著電話。

她最見不得有人欺負(fù)她的孩子們。

我們不是母女卻勝似母女。

而她也是這個世上唯一不求回報,待我好的人。

她本是來看我,送上新婚祝福的。

卻聽到背后有人交頭接耳的議論著我。

內(nèi)容不堪入耳,言語間更是污蔑誹謗。

她是個無神論者,眼中更是柔不得沙子。

當(dāng)即砸了江恩婷的香堂為我出氣。

夜幕降臨到晨光熹微。

從滿心期盼重逢的喜悅,再到如坐針氈的不安。

幾十個未撥通的電話提示。

電話接通的那刻。

對面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是死者,吳清的家屬嗎?!?br>
“很遺憾的通知您,死者在高速上因剎車片失靈,不慎跌下山崖。”

“我們雖然盡力搶救,但是......”手機摔落在地面。

頭痛劇烈下,我一陣干嘔。

四肢無力的摔落下床,爬到門口之時。

江宇聞訊趕來,將我攬入懷中。

“小雨節(jié)哀,人死不能復(fù)生。”

我猛地捂住了臉,淚水在指縫之間滑落。

“這種人得罪了仙家,慘遭報應(yīng)而死?!?br>
“罪有應(yīng)得?!?br>
“你真應(yīng)該謝謝恩婷?!?br>
“你能無事,都是她以死相逼求仙家留你一命?!?br>
“以后這種人,你連供奉都不要供。”

“不然真的會引禍上身?!?br>
我身軀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你說她死有余辜?”

江宇的眼底流露出的歉意,轉(zhuǎn)瞬即逝。

“小雨我知道,你傷心?!?br>
“可恩婷現(xiàn)在正因為神像被毀?!?br>
“得罪了仙家,飽受折磨?!?br>
“仙家必須要鮮血供奉,才能平息怒火。”

“這事本應(yīng)是她來賠罪。”

“可她不在了,你們情同母女。”

“所以我現(xiàn)在急需要你的一碗血來贖罪?!?br>
“贖罪?”

本已麻木的心,還能再痛。

我無力再與他辯駁。

緩緩起身,不帶一絲遲疑。

一點點劃破手臂,為他接了整整一碗的血。

“夠了嗎?”

“不夠還有很多?!?br>
他貼著我的額頭,把我往懷里按了又按。

“小雨,我們的婚期不變?!?br>
“你放心,往后余生我都只愛你一人。”

我點頭回應(yīng)。

“好,我等著你來娶我?!?br>
婚期將近。

江宇為了布置婚禮現(xiàn)場,幾天幾夜未曾合眼。

每一處細(xì)節(jié)他都要親自把關(guān)。

燈光,花藝,婚房無不用心籌備。

他說每一朵鮮花都承載著誓言的重量。

每一磚一瓦,都在訴說著至死不渝的愛情。

人之將死,再聽這些我的內(nèi)心竟毫無波瀾。

江恩婷故意選擇了,在院長頭七那日。

慶祝香堂重新開張。

我焚燒著紙錢,讓院長在前面等我。

既然江恩婷這么喜歡惡心我。

那我偏偏就要在他們二人心中,扎下一根永遠(yuǎn)無法拔出的刺。

婚紗很美。

七月十五,午夜十二點接親。

我平靜的躺在了床上,抱著玻璃瓶內(nèi)嬰孩的**。

等著他來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