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退休的工廠**，每個月拿著五千多塊錢的退休金，日子過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老伴去世得早，唯一的兒子在外地安家，一年到頭也就春節(jié)回來幾天。

這一百二十平的大房子，平時就我一個人住，說話都有回音。

孤獨，是老年人最大的病。

趙春芬住我樓下，今年65歲，也是單身。

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收拾得利利索索，見人總是笑瞇瞇的，透著一股子賢惠勁兒。

我們倆的緣分，是從一碗餃子開始的。

那天冬至，我一個人懶得動彈，正打算煮點掛面湊合一頓。

門鈴響了，趙春芬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站在門口。

“老李大哥，今兒冬至，自家包的羊肉胡蘿卜餡兒，給你送點嘗嘗?！?br>
那盤餃子，吃得我心里熱乎乎的。

一來二去，我們就熟了。

早上公園遛彎能碰上，晚上超市買菜能遇上。

大家都是明白人，到了這個歲數(shù)，誰不需要個知冷知熱的人？

大概半年前，趙春芬主動提出來：“老李哥，你看咱們都一個人，吃飯湊合，生病沒人管。

要不，咱倆搭伙過日子吧？

不領(lǐng)證，就住一塊，互相有個照應(yīng)?！?br>
我當時心里正空落落的，聽她這么一說，也沒多想，覺得這是好事。

我們當場就口頭約定了：我出房子，每個月再出3000塊錢生活費，水電煤氣物業(yè)費我全包；趙春芬負責買菜做飯收拾屋子。

剛開始那兩個月，日子過得確實舒心。

趙春芬手腳勤快，家里被她收拾得窗明幾凈，一日三餐變著花樣做。

***清蒸魚老火湯，把我這被外賣虧待的胃給養(yǎng)了回來。

衣服有人洗，回家有熱飯，晚上看電視有人嘮嗑。

我那時候常跟老哥們感慨：“這搭伙過日子，真比一個人強多了?！?br>
那時候的趙春芬，對我也是客客氣氣，我說東她不往西。

可好景不長，過了那股子熱乎勁兒，這日子里的刺兒，就慢慢冒出來了。

最先變味的，是錢。

原本的一日三餐開始敷衍了事。

早上的熱豆?jié){變成了涼白開配剩饅頭，晚上的四菜一湯變成了清湯面條。

我要是多問一句，趙春芬就嗆我：“我也老了，腰酸背痛的，伺候不動了。

要想吃好的，下館子去啊?！?br>
不光是吃喝上，她開始頻繁地往家里帶東西，又往外拿東西。

我發(fā)現(xiàn)家里剛買的一桶5升的食用油，沒過三天就見了底。

新買的大米，袋子口也是敞開的，明顯少了一大截。

衛(wèi)生紙洗衣液這種日用品，消耗得更是出奇的快。

有一天，我提前從老年活動中心回來，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趙春芬正把兩袋大米和一桶油遞給門外的大軍。

“拿好，別讓你李叔看見?！?br>
趙春芬壓低聲音說。

大軍嘿嘿一笑：“媽，你這招‘螞蟻搬家’真行。

那老東西沒發(fā)現(xiàn)吧？”

“他？

那就是個老糊涂，只要晚上把他伺候好了，白天我干啥他都不管。”

趙春芬語氣里帶著一絲輕蔑。

我站在樓道拐角，氣得手都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