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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良夜再無晚星
老婆下車接電話時,忘了關車載藍牙。
男人露骨**的話語響徹車內(nèi)。
“不是說今晚過來嗎?我買了些新奇的玩具,確定不陪我一起試試嘛……”
我頓了頓,抬手關了。
車內(nèi)歸于寂靜瞬間,
沈霜然站在車外,面不改色和男人調(diào)笑,
視線卻穿過車窗在我臉上停了片刻。
回到車上后,她隨手替我理了理衣領。
“本來我打算今晚陪著你的,畢竟你剛出院。”
“只是你也聽到了,他花樣多又黏人,所以你識趣點,自己開車回去行嗎?”
我點點頭。
“需要我送你過去找他嗎?”
她動作一頓。
“進步了啊,不像前八次那樣鬧得我頭疼了?!?br>
“不過你是我老公,干什么司機的活?”
她傾身過來吻了吻我的側(cè)臉,鎖骨下的曖昧紅痕若隱若現(xiàn)。
“算了吧寶貝,不順路?!?br>
我也配合地笑了笑。
是啊。
在她接電話的30秒里,我接受了國外工作邀約。
我們的余生,也不再順路了。
……
臨下車前,沈霜然似乎想起什么回頭叮囑我。
“對了,這次別再半夜給我打電話?!?br>
“今晚的小男生性子傲,不好哄,我不想壞了興致?!?br>
我抿了抿笑的發(fā)僵的唇角,無聲表示知道了。
可沈霜然不滿意,她挑挑眉。
“怎么?鬧到你面前的人我踹了?!?br>
“最新款的百達翡麗也送上了你的辦公桌,還不夠讓你翻篇?”
“說吧,還想要什么?”
我安靜地遞過一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
“國外的那塊地皮,我想蓋個莊園,以后可以散散心?!?br>
沈霜然盯著我半晌,忽地笑了。
“阿夜,有時候,我還挺懷念你從前的樣子的?!?br>
龍飛鳳舞地簽完字后。
車門被“砰”地關上,將她的身影徹底隔絕。
我握著方向盤笑了笑,心頭卻泛起嘲意。
懷念?
是懷念新婚夜,她頂著一身別的男人留下的曖昧吻痕,
看我歇斯底里地砸爛了婚房的丑態(tài)。
還是懷念我一次又一次將她捉奸在床后。
應激到半夜都在四處騷擾人打聽她下落,卻被人罵“***”的不得體?
可那時我的崩潰從未得到她的憐惜。
只有她的滿心厭煩和嘲諷。
她總是**眉心問我:
“阿夜,丈夫的身份和愛我都給你了,你還想要什么?”
過去每一年的顧照夜。
要的是她獨一無二的偏愛。
要她干干凈凈,不再找別的男人糾纏。
但如今,都無所謂了。
轉(zhuǎn)讓合同下方,就是離婚協(xié)議。
而她方才看都不看一眼就已隨手簽下。
盯著她的簽名,我深深吐出口氣。
起步離開,途經(jīng)一個長下坡時。
我下意識踩下剎車,可絲毫沒有用。
越來越快的車速下,眼看就要撞向?qū)ο蜍囕v。
我再也顧不得其他,猛打了把方向盤。
和對向車輛擦肩而過的瞬間,我看清車里的人。
是沈霜然。
她嫩藕般的雙臂正纏在駕駛座男人的脖子上,嬌憨地獻上紅唇。
下一秒。
我連人帶車猛地撞在道路旁的樹干上。
額頭受力撞擊在方向盤上,五臟六腑傳來要移位般的痛楚。
等我再抬起頭來,后視鏡里已經(jīng)看不見那輛車的尾燈。
我失神片刻。
俯身去摸索卡住剎車的東西。
是一條糾結(jié)凌亂的黑領帶,上面甚至還帶著未干的白色痕跡。
我怔怔地握著那團東西,忽然像被燙到般猛地甩開了手。
惡心感如同巨浪在胃里翻涌。
再也無法維持強裝的平靜,扶著樹吐得眼底發(fā)紅。
原來,在來接我出院的兩個小時里。
都無法阻止她爭分奪秒地和別的男人先來一場狂歡。
她讓我感覺惡心,又如此陌生。
和記憶里那個會背著燒到失去視力的我,跪在一家家醫(yī)院門口的沈霜然大相徑庭。
額上傷口的血淌進了眼里。
我擦了又擦,努力壓下心底漫上來的酸楚。
配合趕來的**做完筆錄后,正要離開。
年輕的**小伙子扶住我踉蹌的腳步。
“先生,您的臉色太白了,還是叫家屬來接你吧?”
我捂著腦袋怔了怔。
從八歲那年被沈霜然帶出福利院開始。
我的家屬,就只有她一個。
我張了張嘴,沒來得及拒絕。
那位**已經(jīng)用我的手機撥出了緊急***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