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放在臺面上，看著鏡子里的我："你真沒事？"
"真沒事。"
"若清，你和他……到底怎么分的？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我把手上的水擦干，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分就分了，沒什么好說的。"
林珊還想再說，手機響了，她看了眼屏幕，嘆了口氣，先出去接電話了。
我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
三年前，我和江亦深在一起的時候，蘇婉寧就已經(jīng)在他身邊了。他說她只是青梅竹馬，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說什么都沒有，讓我別多想。
我信了兩年半。
剩下那半年，我把該看清楚的都看清楚了。
洗手間的門被推開，蘇婉寧走進來，手里捏著新到手的那枚戒指，在燈下照了照，看見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若清姐，沒想到你也來。"
"老梁請的，自然要來。"
她在我旁邊的鏡子前站定，掏出口紅補妝，動作很慢，像是故意的。
"剛才那個場面，不尷尬吧？"她對著鏡子，不看我，語氣輕描淡寫，"亦深說請了你，我還擔心你不來，來了才能見證嘛。"
我把包拎起來。
"恭喜你。"
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只有這一句？"
"還要幾句？"
她轉過來，把口紅蓋好，看著我，笑意沒變，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
"若清姐，你其實一直知道的吧？"
我沒說話。
"你知道我和亦深是什么關系，你只是裝不知道，因為你不舍得放手。"她聲音放軟了一點，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自己的事，"其實你挺可憐的，陪了他那么多年，最后……"
"蘇小姐。"
我打斷她。
"你剛剛問我，今天的場面尷不尷尬。"我把包帶搭上肩，語氣平得像在念賬單，"不尷尬。"
"因為我結婚了。"
蘇婉寧的笑容停了。
"登記證領了快三個月了。"我看了看時間，"你們的婚期定了嗎？可以相互參考一下，別撞日子了。"
她沒說話，只是盯著我，像是在判斷我說的是真是假。
我沒等她開口，轉身出去了。
第二章
出了洗手間，沈臨淵正站在走廊靠窗的位置，低頭看手機。
我繞過去，準備回宴席廳拿包。
"等一下。"
我回頭。
他收起手機，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離得不遠不近，聲音不高："剛才那枚戒指，是真金的。"
我沒明白他的意思。
他解釋："我做過一段時間珠寶相關的項目，眼力還在。那枚戒指是定制款，但鉆石的成色一般，按市價，大概在四萬到六萬之間。"
我看著他。
"你說這個，是什么意思？"
"沒別的意思。"他停了一下，"你剛才說你結婚了。"
"是。"
他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什么，然后側身讓開，讓我先走。
我頓了一下，還是先走了。
宴席的尾聲，賓客陸續(xù)離場。我取了包，和林珊道了別，往停車場走。
停車場門口，江亦深站在那里。
蘇婉寧不在。
他看見我，沒動，等我走近。
"若清。"
"有事？"
"你說你結婚了。"他語氣很平，但眼神不平靜，"是真的？"
"是真的。"
他沉默了三秒。
"和誰？"
"不認識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是在賭氣？"
"不是。"
"若清，你——"
"江亦深。"我站住，轉過來，"你今天剛訂婚，我也剛好替你高興。我們之間的事，三年前就已經(jīng)結束了，再往前翻也沒意思。"
他看著我，良久沒說話。
"那個男人，配不配得**？"
我?guī)缀跻Τ鰜怼?br>"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我把車鑰匙拿出來，"你好好過，我也會好好過。"
我走向自己的車。
身后沒有追來的聲音。
開出停車場，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手機震動，是丈夫發(fā)來的消息。
"宴席結束了？要我去接你嗎？"
我靠在紅燈前，回了一個字："不用。"
然后又補了一條："回家吃飯嗎？"
他那邊很快回復："回，你先到，冰箱里有備好的菜，我一小時內到。"
我把手機放好，看著變綠的燈，踩下油門。
沈臨淵這個人，我在婚宴上見到之前，只在照片上看見過一次。
那是父母拿來給我看的，說是家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