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點打在臉上，冰涼。
秦哥帶著七個保鏢跟在我身后，一行人穿過大堂。前臺小妹看見我們這陣仗，張了張嘴，沒敢出聲。
“VIP888包廂在哪？”我問。
“在、在二樓最里面……”
我們走上樓梯。隔音門也擋不住的音樂聲浪，一**沖擊耳膜。走廊兩側(cè)的包廂里，傳出各種荒腔走板的歌聲、笑聲、尖叫聲。
走到最深處，那扇金色的**門前。
我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
然后抬起腳——
“砰！”
門被踹開，撞在墻上發(fā)出巨響。
包廂里的景象，比視頻里更不堪。
顧語嫣正被一個男模摟著腰，兩人臉貼臉，對著話筒唱情歌。另外幾個男模，有的在搖骰子喝酒，有的在跳舞，茶幾上堆滿空酒瓶和果盤殘骸。
音樂震天，沒人聽見門被踹開。
直到我走到點歌臺前，一把拔掉電源線。
音樂戛然而止。
包廂瞬間安靜，只剩下彩燈還在無聲旋轉(zhuǎn)。
所有人都轉(zhuǎn)過頭來，錯愕地看著我們這群不速之客。
顧語嫣臉上的醉意凝固了。她眨眨眼，似乎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沈……星河？”
我看著她，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七年的女人。此刻她穿了一條我從沒見過的黑色吊帶短裙，領(lǐng)口低得幾乎能看到**，腿上套著漁網(wǎng)襪，臉上的妝濃得像是要去登臺表演。
“喲，還挺熱鬧?！蔽议_口，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顧語嫣終于反應過來，一把推開身邊的男模，踉蹌著站起來：“你、你怎么來了？誰讓你來的！”
我沒理她，目光掃過那幾個男模：“無關(guān)人員，現(xiàn)在滾出去。五秒鐘?！?br>男模們面面相覷，沒人動。
秦哥上前一步，掰了掰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三個男模立刻抓起外套，低著頭溜了出去。剩下兩個似乎想硬氣點，但看了看秦哥和他身后那七個鐵塔一樣的漢子，最終還是慫了，灰溜溜地走了。
包廂里只剩下顧語嫣，和她的三個“姐妹”。
其中一個燙著**浪的女人壯著膽子開口：“沈星河，你什么意思？我們姐妹聚會，你帶人來砸場子？”
我瞥了她一眼。這女人我認識，叫蘇晚意，顧語嫣的閨蜜，結(jié)婚三次離婚三次，專職撈女。
“姐妹聚會？”我笑了，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視頻，把聲音調(diào)到最大。
顧語嫣那句“終于不用再看那個老不死的臉色了”，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刺耳。
蘇晚意和其他兩個女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顧語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尖聲道：“你跟蹤我？沈星河你居然跟蹤我！”
“需要跟蹤嗎？”我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她，“你自己發(fā)我的。忘了？”
她噎住了，嘴唇哆嗦著，酒醒了大半。
“現(xiàn)在清醒了？”我往前走一步，逼近她，“那我再說清楚點?！?br>我環(huán)視整個包廂，目光最后落回顧語嫣臉上：
“音樂停一下。剛才視頻里說單身那位，你許愿靈驗了?！?br>“從現(xiàn)在起，你不僅單身——”
“而且將會因為‘非法侵占遺產(chǎn)’和‘侮辱死者’，把牢底坐穿?！?br>話音落地，包廂里死一般寂靜。
顧語嫣瞪大了眼睛，像是聽不懂我在說什么。幾秒鐘后，她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尖利的笑聲：
“沈星河，你瘋了吧？非法侵占遺產(chǎn)？我侵占誰的遺產(chǎn)了？**那個老窮鬼，有什么遺產(chǎn)值得我侵占？”
她笑得前仰后合，像是聽到了*****：“還侮辱死者？我說錯了嗎？他就是個老不死的，拖累我們整整七年！現(xiàn)在死了還要被你拿出來當槍使？”
我靜靜看著她笑。
等她笑夠了，笑累了，我才緩緩開口：
“第一，我爸半個月前立了遺囑，公證過。他名下那套老房子，還有建材店，全部留給我一個人。你，一分錢沒有?！?br>顧語嫣的笑容僵在臉上。
“第二，”我繼續(xù)說，“我爸臨終前三天，你以‘兒媳’身份，從他手機里轉(zhuǎn)走了八萬塊錢。那是他留著給我媽治病的手術(shù)費。轉(zhuǎn)賬記錄我已經(jīng)從銀行調(diào)出來了?！?br>她的臉色開始發(fā)白。
“第三，”我從秦哥手里接過一個文件夾，扔在茶幾上，“過去兩年，你以‘給父親買營養(yǎng)品’‘付醫(yī)療費’等名義，從我這里陸續(xù)拿走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