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班晚了，沒來得及做飯，煮了兩碗面。
她回來看到是面，直接把碗摔在地上：“我跟了你就是為了吃面？隔壁老王天天帶老婆吃海鮮！”
然后她開始砸電視，砸花瓶。
我靜靜地看著她發(fā)瘋，直到她砸累了。
我拿出賬單。
“這電視三萬，花瓶一萬五，地板八千……一共十萬八。根據(jù)我們的婚前協(xié)議，這些都是我的個人財產(chǎn)。賠錢，或者報警，你自己選?！?br>林晚棠喘著粗氣站在一片狼藉中，臉上的憤怒突然凝固了。她看著我從書房保險柜里取出的那份婚前協(xié)議復(fù)印件，又看看我手里的計算器，最后目光落在滿地的碎玻璃上。
“蘇沐辰，你跟我來真的？”她的聲音尖銳得刺耳。
我沒說話，只是把協(xié)議翻到第三頁，用指尖點了點那段加粗的條款。那是我婚前堅持要加上的——所有由我個人資金購置的家具、電器、裝飾品，均屬我個人財產(chǎn)，如因?qū)Ψ焦室鈸p壞，需照價賠償。
林晚棠當年簽得痛快，因為她覺得這些條款永遠用不上。她覺得我會永遠讓著她，就像過去三年一樣。
“我沒錢?！彼鸶觳?，下巴揚起來，那是她慣用的姿態(tài)，“你要報警就報，讓**看看你是怎么**老婆的，連頓像樣的飯都不給做?！?br>我點點頭，真的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她的表情終于變了。
“等等！”林晚棠沖過來要搶手機，我側(cè)身躲開。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在碎瓷片上。
“你瘋了嗎？為了這點事報警？”她的聲音里開始有慌張。
“這不是‘這點事’。”我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她，上面已經(jīng)按好了110，“這是故意毀壞財物，數(shù)額巨大。你猜猜**會不會立案？”
客廳的燈光冷白，照得她臉色發(fā)青。她終于意識到，這一次我不會退讓了。
“我...我給你寫欠條?！?a href="/tag/linwanta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棠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她最擅長的那種委屈，“沐辰，我今天就是太累了，公司壓力大，回來看到又是面，一時沒控制住。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br>她伸手想拉我的袖子，我避開了。
“寫欠條可以。”我把早就準備好的紙筆推到她面前，“按這個清單寫，十萬八千元，半年內(nèi)還清，逾期按年利率15%計算利息?！?br>林晚棠瞪大眼睛：“15%？你這是***！”
“這是銀行信用卡逾期的標準利率。”我平靜地說，“或者你可以選擇現(xiàn)在轉(zhuǎn)賬，然后我們明天去民政局?！?br>“你要離婚？”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在你想清楚隔壁老王和他老婆的海鮮生活之前，我以為我們只是普通夫妻吵架?！蔽医K于抬眼直視她，“但現(xiàn)在我覺得，或許你真正想要的生活，我給不了?！?br>林晚棠像是被扇了一巴掌，整張臉漲紅起來。她張了張嘴，***話都說不出來。
隔壁老王，王建業(yè)，住我們對門三年。他確實經(jīng)常帶老婆出去吃海鮮，因為他開著一家海鮮酒樓。但林晚棠沒說的是，王建業(yè)的老婆去年查出了胃癌晚期，現(xiàn)在還在化療。那些海鮮大餐，是王建業(yè)想方設(shè)法讓老婆多吃點的無奈之舉。
我把這些話說出來時，林晚棠的臉由紅轉(zhuǎn)白。
“你怎么知道...”她喃喃道。
“因為上周王建業(yè)在樓道里攔住我，問我能不能幫忙聯(lián)系腫瘤醫(yī)院的專家。”我盯著她的眼睛，“他老婆情況不好，他眼睛都是紅的。而你，我親愛的妻子，竟然在羨慕一個癌癥晚期病人的伙食?！?br>林晚棠踉蹌著退了一步，撞到了倒地的椅子。
“我不知道...我只是...”她語無倫次。
“你只是什么？只是覺得別人的生活永遠比我們的光鮮？”我收起手機，但欠條還攤在桌上，“簽吧。簽完今晚你可以睡客房，明天開始，我們好好算算賬。”
她顫抖著手拿起筆，在欠條上簽下名字。字跡歪歪扭扭，完全不像平時那個練過硬筆書法的她。
我把欠條收好，轉(zhuǎn)身往臥室走。
“沐辰...”她在身后叫我，聲音帶著哭腔。
我沒有回頭。
“客房的床單是干凈的，你自己鋪一下。另外，你砸壞的東西，在你賠償之前，不會更換。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家的客廳就是這樣了?！?br>說完，我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