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像里伸出的手------------------------------------------，直接跳出一段黑白監(jiān)控錄像。畫面里是一個水泥澆筑的水池，水池里注滿了渾濁的水。水面在微微波動，像有什么東西在水下移動。：2004/03/1703:14。。，穿著老式的工裝，背對鏡頭站在水池邊。他的姿勢很奇怪，不是站立，而是微微前傾，像在往水里看什么東西。。，從渾濁的水面下直直伸出來，五指張開，朝上。那只手的大小是正常成年人的兩倍，手指的關(guān)節(jié)上長著一層類似貝殼的東西，在黑白畫面里泛著白生生的光。。，把手伸向水里的那只巨手。，監(jiān)控畫面開始劇烈抖動。整個水池的水像沸騰一樣翻滾，黑色的水花濺出池沿，落地后在地面上留下腐蝕的痕跡。錄像里傳來一種聲音——不是人的聲音，也不是機器的聲音，是一種低頻的震動，像巨大的心臟在地底跳動。。他的肩膀、脊椎、手臂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不是骨折的扭曲，而是骨頭的形狀本身在改變，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從內(nèi)部撐開他的皮膚。。，跳到下一段。:47。，水位下降了將近一半。池壁上露出一圈圈的白色痕跡，像水垢，但排列的方式像是某種符號。池邊站著兩個人——不，這次是三個人。之前那個背影還在，他身邊多了兩個同樣穿著工裝的人影。三個人的姿勢完全一樣，微微前傾，朝水池里看。。
視頻繼續(xù)播放，日期一幀一幀跳轉(zhuǎn)。3月19日，水位降到池底，露出池底密密麻麻的白色紋理，像一片巨大的指紋。池邊的人數(shù)變成了七個人，池中伸出七只手。3月20日，水池已經(jīng)干了，池底的白色紋理開始發(fā)光。池邊的人數(shù)增加到十三人。
3月21日。
最后一段錄像。
日期戳定格在2004/03/2123:59。
日期戳定格在2004/03/2123:59。
水池里沒有水。池底躺著一個人。
廖朝聞湊近了屏幕。那人的身體跟池底那些白色紋理融在一起，像被什么東西從地面吸進去了一半。身上穿著跟其他影像里一樣的工裝，但已經(jīng)破破爛爛，布料像被酸液腐蝕過。
畫面里這人忽然動了。
不是站起來，是把頭轉(zhuǎn)向了鏡頭。極其緩慢、僵硬，像脖子里的骨頭已經(jīng)不再按照人類關(guān)節(jié)的方式運轉(zhuǎn)。
先是下巴，然后是嘴唇、鼻梁，最后是眼睛。
廖朝聞看見了那雙眼睛。
瞳孔不是圓的，是豎的。像羊的眼球，但更深，更黑，里面沒有光，只有一種被壓縮到極致的饑餓感。
眼睛看著鏡頭，也就是看著二十年后正站在屏幕前的廖朝聞。
嘴巴張開了。
畫面里這人說了一個名字。
音量極小，像是隔著一層水在說話。廖朝聞把耳朵貼近顯示器，努力辨認(rèn)。
耳麥里突然傳來祁霜的嘶吼：“拔掉電源！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