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在我這兒------------------------------------------。趙姐的女兒?！八龥]死?！眲⑹灏扬B骨從墻上摳下來，髓腔里掉出一張黃紙，“柳無咎留了她的身體，把她做成了接口——就是秦淮現(xiàn)在用的那個人形接口。三年前趙姐以為女兒失蹤了，其實人一直在自來水廠負四層的培養(yǎng)液里泡著。秦淮接手之后才把她撈出來，洗掉了大部分記憶，植入了控制芯片?！保骸斑@是趙染青的契約原件。拿到它，你出去之后能切斷秦淮對她的控制。但你得先找到鑰匙的意識倒影，才能從這兒出去。倒影在哪兒？在你第一次死的那個晚上?！?，所有骨片、黃紙、髄腔里的契約碎片匯聚成一股洪流，卷住謝未央，向后猛拽。。，站穩(wěn)后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間出租屋里。他的出租屋。房間里的燈開著，書桌上攤著一份還沒寫完的拆遷進度表，日期是七月十二日。窗外下著雨，雨水打在空調(diào)外機上，哐哐響。。。那晚他從公司加班回來，洗了澡就睡了。半夜有人撬鎖進來，朝他脖子扎了一針。他驚醒的瞬間只看到一只手按在他嘴上，然后意識就斷了。那是他第一次被殺。。。門半開著，走廊里的燈沒開，一片漆黑。他屏住呼吸，慢慢貼墻走過去，探頭往走廊里看——。。，打開燈。客廳的茶幾上擺著一份外賣，塑料袋上印著“阿強腸粉”的logo，小票用透明膠貼在袋口。他走過去撕下小票，上面的下單時間是晚上十點四十七分，收貨人是“劉先生”。
這是劉叔死前點的最后一單。老桿子就是因為這張小票，才被他卷進整件事的。
但小票背面多了一行字。
是劉叔的筆跡，用圓珠筆寫的，筆畫潦草到幾乎認不出來：“未央，鑰匙不在井里。鑰匙是你第一次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樣東西。你忘了。”
謝未央把紙條翻過來。
第一次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樣東西。
他閉上眼，逼自己回憶。柳無咎的人在臥室按住他，**進脖子，他掙扎著睜開眼，視野模糊，只看到——一個人影。
不對。不是人。
是一塊玉佩。
那個人影的脖子上掛著一枚古玉，雕刻成城隍廟山門的造型，玉的紋理里嵌著暗紅色的血沁，像幾條干涸的血管。那是柳無咎的東西。所以柳無咎在他第一次被殺時就在現(xiàn)場？
“想起來了？”
聲音從身后傳來。
謝未央猛地轉(zhuǎn)身。
柳無咎站在客廳中央，穿著一身黑色對襟褂子，脖子上掛著那枚鎖住他備份點的古玉鑰匙。但他整個人是半透明的，邊緣不斷逸散著灰白色的霧，像一臺信號不好的投影。
“你不是真的。”謝未央盯著他，“你是記憶倒影?！?br>“鑰匙本身的記憶?！绷鵁o咎——或者說鑰匙的投影——開口說，“柳無咎煉化我這枚鑰匙的時候，滴過自己的血。血里有記憶，記憶留在了玉里。所以我既是他，也不是他?！?br>他伸出左手，掌心攤開。掌紋正中間躺著一條蜈蚣狀的黑色疤痕，那是守契人一脈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