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斷親當(dāng)天,我改嫁瘋批權(quán)臣,虐哭全家
轎子走得很穩(wěn)。
簾子沒拉嚴(yán),風(fēng)往里灌,涼颼颼的。我靠著轎壁,閉上眼。
外頭有人嘀咕。
“瞧見沒?裴府的轎子。陸家真狠,把親生女兒送去守寡?!?br>
“什么親生不親生的,聽說是個鄉(xiāng)下長大的。倒是那養(yǎng)在身邊的二姑娘,才是得寵的,一臉福相,跟這喪門星姐姐完全不一樣。”
我睜開眼,笑了笑。
有福氣?陸柔兒那張臉,是偷的我的。
當(dāng)年出生時,穩(wěn)婆做了手腳,把我的生辰八字換給了她。她占了我的命格,越長越漂亮。我命里該有的全沒了,被送到鄉(xiāng)下自生自滅。
現(xiàn)在我斷了親,那些被偷走的東西,該倒流回來了。
轎子落地。
“夫人,到了?!?br>
我掀開簾子下去。裴府門口兩尊石獅子,黑漆漆的,煞氣重得嚇人。
門上沒有喜字,沒有紅綢,冷清得跟義莊似的。
我拎著裙擺往里走。守門的侍衛(wèi)愣了下,大概沒見過這么主動的新娘子。
“主子在寢室?!睅返氖绦l(wèi)低聲說,眼神復(fù)雜。
穿過回廊,兩邊全是老槐樹,把天都遮住了。
推開寢室的門,一股子藥味混著檀香味撲面過來。
青色紗帳后面坐著個人。
“陸家換了人,以為我不知道?”
聲音挺好聽,就是太冷。
我直接走過去,一把掀開紗帳。
床上坐著個男人,臉白得跟紙似的,手里拿著卷書。眼尾往上挑,本來是張多情的臉,偏偏眉間帶著死氣,看著陰得很。
裴寂,大梁朝最年輕的權(quán)臣,外號“鬼見愁”。
他抬頭看我,眼神跟刀子似的:“誰讓你直視我的?”
我沒說話,上去就扣住他手腕。
“撒手!”他手指一彈,一股勁氣沖我心口。
我身子一晃,卸了力,還是死死扣著他脈門。
真暖。
這人渾身冰涼,可脈搏里跳動的靈氣純粹得不行。我差點沒忍住,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跟餓了三天的人聞到肉香一樣。
“裴大人,別急?!?br>
我沖他笑了笑:“你要是殺了我,沒人能壓住你體內(nèi)的陰煞氣。最多三個月,你就會全身經(jīng)脈寸斷,化成黑水?!?br>
裴寂不動了。
他盯著我,眼底劃過一絲驚疑:“你到底是誰?”
“你名正言順的夫人?!?br>
我松開手,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點心塞進(jìn)嘴里。
“陸昭寧。你要是想叫救命恩人,也行?!?br>
裴寂冷笑一聲,撐著床沿站起來。他比我高不少,影子壓下來。
“陸家送你來,就是為了讓你說瘋話?”
“是不是瘋話,你自己清楚?!蔽已氏曼c心,拍拍手,“今晚子時,你心口會疼得像萬箭穿心。想活命,就聽我的。”
我湊過去,鼻尖快貼上他胸口。
“裴大人,合作嗎?我保你的命,你保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