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爸爸被封進(jìn)石膏當(dāng)成展品后,媽媽瘋了
“嘟嘟嘟——”
電話被媽媽無情地掛斷了。
小姨再打過去,已經(jīng)是關(guān)機(jī)狀態(tài)。
“**......簡直不是人......”
小姨把手機(jī)狠狠摔在沙發(fā)上,捂著臉痛哭失聲。
**叔叔們互相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既然這樣,我們只能先將遺體帶回局里做進(jìn)一步尸檢?!?br>
“麻煩你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br>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叔叔抬著一個黑色的袋子從儲藏間走出來。
袋子拉鏈拉得嚴(yán)嚴(yán)實實,但還是有股難聞的味道飄出來。
我看著那個黑袋子,心里突然慌得厲害。
“你們要把爸爸帶去哪里?”
我跑過去,張開雙臂攔在他們面前。
“爸爸說好要陪我過生日的,你們不能帶他走!”
法醫(yī)叔叔停下腳步,眼神復(fù)雜地看著我。
小姨沖過來,一把將我抱進(jìn)懷里。
“晴晴乖,法醫(yī)叔叔是帶爸爸去治病?!?br>
“爸爸病得很重,需要去很遠(yuǎn)的地方。”
我看著小姨通紅的眼睛,小聲問。
“那爸爸還會回來嗎?”
小姨的眼淚瞬間決堤,她死死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會......會在天上看著晴晴的。”
我看著那個黑袋子被抬出門,心里空落落的。
就像最喜歡的玩具丟了一樣。
做完筆錄回到家,已經(jīng)是深夜了。
儲藏間被**貼上了白色的封條。
地上的血跡已經(jīng)被清理過,但空氣中還是有股淡淡的腥臭味。
小姨帶我去了爸爸的臥室,說要給爸爸收拾幾件干凈的衣服帶去。
打開衣柜門,小姨愣住了。
兩米寬的衣柜里,掛滿了嶄新的西裝和襯衫。
但沒有一件是爸爸的。
“這是張助理叔叔的衣服?!?br>
我指著那些名牌衣服說。
“媽媽說張助理叔叔是藝術(shù)家,需要穿得體面。”
“爸爸的衣服在下面?!?br>
我蹲下身,拉開最底下的一個小抽屜。
里面孤零零地疊著兩件洗得發(fā)白的舊T恤,和一條膝蓋磨破的牛仔褲。
小姨看著那個寒酸的抽屜,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顫抖著手把那兩件舊衣服拿出來,緊緊抱在懷里。
“**......對不起......是我們周家對不起你......”
我從抽屜最里面摸出一個木頭雕刻的小兔子。
這是爸爸被關(guān)進(jìn)石膏前,偷偷塞給我的。
“晴晴屬小兔子,爸爸給晴晴雕一只最可愛的。”
我摸著小兔子的耳朵,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小姨,我想爸爸了?!?br>
就在這時,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客廳的燈“啪”地一下亮了。
媽媽挽著張助理的胳膊,有說有笑地走了進(jìn)來。
張助理手里提著好幾個購物袋,全是高檔男裝的牌子。
“麗姐,今天太破費了,這塊表太貴重了。”
張助理抬起手腕,露出那塊閃閃發(fā)光的金表。
媽媽嬌笑著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你這次畫展大獲成功,這是你應(yīng)得的?!?br>
“不像某個廢物,除了會惹事什么都不會。”
話音剛落,媽媽看到了站在臥室門口的我和小姨。
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周芹,你大半夜不睡覺,在我家發(fā)什么瘋?”
媽**目光掃過客廳,突然停在儲藏間門上的白色封條上。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怒火中燒。
“宋翔呢?!”
“他長本事了是吧?還敢在門上貼封條裝神弄鬼!”
媽媽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沖到儲藏間門口,一把撕下封條。
“宋翔!你給我滾出來!”
“地上的顏料你擦干凈沒有!”
張助理走過來,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麗姐,宋哥可能還在生我的氣?!?br>
“要不我給他道個歉吧,畢竟他替我站了那么久。”
媽媽心疼地看著張助理。
“你道什么歉?錯的是他!”
她轉(zhuǎn)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宋翔人呢?讓他滾出來把地掃干凈,別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