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按下去，手上一空，手機被人從后面抽走了。

我連忙回頭。

李敏不知道聽了多少，現(xiàn)在就陰惻惻站在我身后，手里攥著我的手機，往地上一摔。

啪！

屏幕碎了，碎渣濺到我腳背上。

她看著我，嘴角撇著。

"鬧什么鬧？行政處門口，是你撒野的地方？"

周圍的連打包帶來吃的飯也不管了，嗡嗡聲炸開了。

"老師摔學(xué)生手機？"

"**，這什么操作......"

李敏掃了一眼周圍的人。

"都散了吧，吃飯去，沒什么好看的。"

沒人動，行政處的都是學(xué)校的教師家屬，俗稱拖家?guī)Э诔怨绎垺?br>
大家手機舉得更高了。

李敏臉拉下來，死死盯著我。

"陳悅是吧？我記住你了。"

"退費資料不齊，來行政處鬧事，還欺凌同學(xué)！"

她指了指林倩。

林倩站在旁邊，眼眶紅了，眼淚要掉不掉的。

"你這樣的學(xué)生，我工作十年，頭一回見。"

我死死擰眉，有點被氣笑了。

"她指甲劃我臉，都流血了。"

"我報警，你還摔我手機。"

李敏往前走了一步，頗有副大爺耍無賴的架勢。

"你別跟我扯這些。"

"我在辦公室就看你不對勁，手續(xù)不全非要辦，還跟我頂嘴。"

"現(xiàn)在又跑門口鬧事，打同學(xué)，還誣陷人家打你。"

她手指著我的臉，我都怕被她碰到二次感染。

"你那道印子，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劃的？"

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能顛倒黑白......"

李敏回頭瞪了一眼。

"誰？站出來說？"

沒人說話了。

她轉(zhuǎn)回來，看著我。

"行了，這事兒我記下了。你等著挨處分吧。"

她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刷刷寫了幾個字，遞給我。

"這是你材料不全的說明，拿回去補。"

她把紙往我身上重重一拍，紙飄下來，落在地上。

我低頭看著那張紙，又抬頭看著她。

李敏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回走了，然后又回頭。

"對了，手機是你自己摔的，跟我沒關(guān)系。"

她指了指周圍的人。

"這么多人都看著呢，是吧？"

林倩站在旁邊，眼淚終于掉下來了，掉得很是時候。

周晨摟著她，輕輕拍她的背。

"倩倩別哭了，為那種人不值得......"

李敏走得不快，一步一晃的，像是剛打贏了一場勝仗。

"***。"

她沒停。

"李敏。"

這回她停住了，回頭。

"你叫我什么？"

我往前走了一步，好整以暇。

"我問你一個問題。"

她皺著眉，看著我。

"你那么舔林倩，是因為她是你口中的林院長的女兒吧？"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你還想告狀？"

"萬一......"

我說。

"萬一我才是呢？"

她笑得更厲害了。

"你？"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

軍訓(xùn)服，有些大，袖口卷了兩道還是長，還有機油的污漬。

鞋也是那雙軍訓(xùn)鞋，鞋底快磨平了，鞋幫子開了點膠，走路嘎吱響。

頭發(fā)隨便扎著，因為汗，碎發(fā)粘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