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浪潮風靜迎春生
蘇芮回到家處理完身上的油漆,走到客廳就看到周素月穿著家居服,坐在沙發(fā)翻著雜志。
周素月帶著惡意說:
“嫂子,今天的事我們都看到了,真沒想到會有人那么偏激……你沒事吧?”
“我知道你怪我,可我和嶼行哥真的沒什么?!?br>
“他就是太疼我了,從小到大都這樣,我……我控制不住自己依賴他?!?br>
蘇芮一直沉默。
似乎沒料到她是這種反應(yīng),周素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蘇芮轉(zhuǎn)身要進房間時,周素月忽然抬手捂住心口。
她蜷縮著身子,手指顫抖著指向自己隨身的包。
“藥……我的藥……”
就在這時,周嶼行拎著一袋零食回來,他臉色一變,東西隨手一扔就沖到周素月面前。
“素月?怎么了?”
他的語氣是蘇芮從未聽過的焦急。
一向冷靜自持的周教授,此刻方寸大亂。
“嶼行哥我難受,喘不過氣。”周素月靠進他懷里,眼淚涌了出來,“我剛才就是跟嫂子聊了幾句,我不是故意的……”
周嶼行立刻抬頭看向蘇芮,眼神帶著疲憊。
但他這次沒有開口指責。
他只是抱起周素月,開車去了醫(yī)院。
凌晨的時候,他們回來了。
周嶼行平靜地命令蘇芮:
“素月情緒不太穩(wěn)定,醫(yī)生說是抑郁傾向加重了。晚上需要人陪著,你們女人更懂女人,你去陪她說說話,哄她睡著?!?br>
蘇芮幾乎要笑出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她愛了三年的男人,第一次覺得他如此陌生。
難道世界都圍著周素月轉(zhuǎn)嗎?
未免太可笑。
“周嶼行,我沒有這個義務(wù)?!碧K芮果斷拒絕。
“她現(xiàn)在是個病人,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計較?”周嶼行急了。
但蘇芮態(tài)度很堅定。
沒過一個小時,周素月就割腕了。
這次,周素月住了十天院。
這十天,蘇芮都沒看到過周嶼行的身影。
蘇芮繼續(xù)收拾行李,**離職交接。
很快,離她出國的時間只剩一周了。
周五晚上,她加班整理資料,晚上十點才離開電臺。
她剛拐進巷子,身后就傳來錯亂的腳步聲。
她加快步伐,卻還是被四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堵住了去路。
“蘇芮是吧?”為首的一個叼著煙,上下打量她,“聽說你挺不是東西啊,欺負一個有病的小姑娘,逼得人家割腕?”
蘇芮慢慢后退,背抵住冰冷的磚墻。
“你們想干什么?”
另一個男人露出了猥瑣的笑:“不干什么,你老公讓我們給你帶個話,做人還是要善良,順便嘛……給你長點記性。”
一個拳頭突然砸向蘇芮。
她下意識側(cè)頭,那一拳擦過她的顴骨,**辣地疼。
她剛要呼救,又一個人從后面捂住了她的嘴。
掙扎中,她踢倒一個人,但更多的拳腳落在全身各處。
她蜷縮起身體,護住頭和臉。
突然,有人抓住她的右腳腳踝。
“聽說你是靠嘴吃飯的?腿斷了,應(yīng)該也不影響吧?”
她拼命蹬踹,但力量懸殊。
劇痛驟然炸開,從腳踝一路竄上脊椎,她甚至沒能叫出聲,喉嚨里只能發(fā)出抽氣聲。
那四個人終于罵罵咧咧地散了。
蘇芮躺在冰冷骯臟的地面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渾身的疼痛。
她顫抖著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機,按下緊急呼叫。
“我要報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