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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停歇,不照歸人
拿到心儀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天,陸京澤包下了一整個酒吧為我慶祝。
微醺后的坦白局里,有人問他,高中三年做過最出格的事是什么。
陸京澤靠在沙發(fā)里,看向了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阮櫻。
他輕笑了一聲:
“大概是……高考前替某人背了個處分吧?!?br>
全場嘩然,連我都愣住了。
高考前一個月,阮櫻因為在學校機房違規(guī)使用電腦被抓,差點被記過退學。
是陸京澤站出來,說是自己強迫她開的門,替她扛下了所有。
我一直以為,那是他作為**的責任感。
面對眾人探究的目光,阮櫻漲紅了臉,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陸京澤起身走過去,替她擋住了視線,轉(zhuǎn)頭對我安撫地笑了笑:
“阿渺,”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語氣哄我。
“阮櫻要是因為這個處分留檔,她這輩子就毀了。”
“你一向最懂事,我們權(quán)當做件善事,好不好?”
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模樣,我忽然覺得這間酒吧吵得讓人反胃。
我站起身,將那張錄取通知書裝回包里。
“我理解?!?br>
我看著他錯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所以,我們分手吧。”
……
“沈渺,今天是你慶??忌洗髮W的日子,你鬧什么脾氣?”
陸京澤的聲音在音樂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我沒有理會他,將包鏈拉好,轉(zhuǎn)身推開玻璃門就往外走。
我站在酒吧門外的臺階上,并沒有走遠。
十八年的青梅竹馬,三年的戀愛。
我心里終究還是存著一絲可悲的期待,期待他能追出來,哪怕只是拉住我的手說一句抱歉。
十分鐘后,身后的玻璃門終于被推開了,熟悉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阿渺!”
陸京澤的聲音在夜風中響起,我漸漸冰冷的心,還是不爭氣地軟了一下。
深吸一口氣,我轉(zhuǎn)過身,準備聽他的道歉。
可我看到的卻不是他焦急的臉。
他的臂彎里,搭著一件粉白色的防曬衣,那是阮櫻的外套。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直接拿著一張硬卡片,遞到我面前。
“拿著。”
我愣住了,低頭看去,那是一張隔壁酒店的房卡。
“什么意思?”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夜風中發(fā)抖。
陸京澤皺起眉頭,滿臉為難道:
“阮櫻喝多了,剛才在洗手間吐了一身。”
“她家里管得嚴,要是就這么醉醺醺地回去肯定要挨罰的?!?br>
他頓了頓,攥住我的手,聲音放低了幾分。
“我一個大男人沒法給她換洗衣服,帶她去酒店要是被人拍到,她以后怎么做人?!?br>
“你是我女朋友,幫我這一回行嗎,就一晚?!?br>
我死死盯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
原來我這個正牌女友的最大價值,就是給他的**知己當合法擋箭牌。
為了保全另一個女孩的名聲,他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出去當工具人。
“陸京澤?!?br>
我看著他急切的眼睛,突然覺得這十八年的感情只是一個可憐的笑話。
“我是你的女朋友,不是你用來普度女菩薩的擋箭牌?!?br>
“你胡說八道什么!”
陸京澤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上前一步,試圖把房卡強行塞進我的手里。
“我只是讓你幫個忙,你至于嗎?”
“阮櫻平時膽子就小,今天又受了驚嚇,你平時那么懂事,今天怎么變得這么斤斤計較?”
我沒有接那張房卡,而是抬起手拍開了他的手臂。
“拿著你的房卡,去守著你的清白吧,我們完了?!?br>
說完我直接轉(zhuǎn)身,走向路邊正好停下的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師傅,開車?!?br>
車子啟動的瞬間,我從后視鏡里看到陸京澤站在原地。
手里還捏著那張房卡,臉色鐵青地看著車尾燈。
他沒有追上來,因為他還要回去照顧他那個膽小脆弱的阮櫻。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陸京澤發(fā)來的微信。
“隨便你鬧,今晚的房費我轉(zhuǎn)你了,你自己冷靜一下?!?br>
我看著那條冷冰冰的文字。
“不用轉(zhuǎn)了,留著給她買解酒藥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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