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皮掛在了城門上！"
趙姨娘當(dāng)場閉了嘴。
一時間，所有人面面相覷。
沒人有主意，沒人有方向。
外頭禁軍鎧甲的碰撞聲，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死寂中，嫡姐沈若云忽然抬起頭。
"爹，我想起來一件事。"
"皇上來咱家借宿那一晚，我半夜醒來去倒水，路過二妹的房間時……看見皇上從她屋里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了過來。
"二妹興許知道什么線索。"
嫡姐抹了一把眼淚。
"我們?nèi)枂査伞?
第三章
在丫鬟婆子們哭天喊地的時候，我一個人躺在廂房里咳嗽。
翠屏把藥碗端來，我仰頭喝了。
苦得舌根發(fā)麻，胸口悶得喘不上氣來。
"姑娘，前頭好大的動靜。"
翠屏把帕子遞過來。
"聽說宮里又來人了。"
我沒接話。
十世輪回，這一幕我太熟了。
翠屏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了句讓我手一頓的話。
"姑娘，昨晚奴婢起夜去灶房燒水，路過前廳的時候……"
"看見堂屋里有光。"
我轉(zhuǎn)過頭看她。
翠屏臉色有些發(fā)白。
"奴婢壯著膽子湊過去瞧了一眼。"
"堂屋正中那幅畫……畫上那只白狐……"
她咽了口唾沫。
"它的眼睛在動。"
我盯著翠屏看了很久。
"你確定？"
"千真萬確！"
翠屏攥著衣角。
"奴婢當(dāng)時嚇得縮回來了，沒敢多看。但那只狐貍的眼珠子，分明是朝奴婢這邊轉(zhuǎn)過來的！"
那幅畫我知道。
沈家祖上傳下來的，一百多年了，一直掛在堂屋正中。
畫上是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端坐在山石上，身穿一襲銀紋白衣。
畫工精妙，栩栩如生。
祖輩說這是沈家的家仙，護(hù)佑沈家世代經(jīng)商平安順?biāo)臁?br>每逢初一十五，沈家上下都要給畫像上香。
我正想追問翠屏更多細(xì)節(jié)，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
我爹帶著一群人涌了進(jìn)來。
"若晚！"
**章
我爹沖到床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昨日皇上來借宿，是不是去了你房里？"
我靠著床頭，點(diǎn)了點(diǎn)頭。
"去過。"
我爹眉頭擰成一團(tuán)，急得聲音都變了調(diào)。
"他找你做什么？跟你說了什么？"
滿屋子的人全盯著我。
嫡姐、庶妹、趙姨娘、我娘、丫鬟婆子……誰都不敢呼吸。
我咳了兩聲，慢慢開口。
"皇上說，他這次微服私訪來沈家，是專程為我而來。"
滿屋子安靜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同時炸了。
"為你？"
我娘猛地站起來。
"你認(rèn)識皇上？"
我點(diǎn)頭。
"認(rèn)識。"
"而且我常年臥病在床，就是因為他。"
這句話一出口，屋子里安靜得能聽到外面禁軍換崗的腳步聲。
我爹張著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什……什么意思？"
我靠在枕頭上，講了當(dāng)年的事。
那時候，他還是個不受寵的九皇子。
我跟著商隊路過城外，在一座破廟門口看見一個人倒在地上。
他身中毒箭，臉色青紫。
箭上的毒已經(jīng)擴(kuò)散到了心口附近，再不處理，半柱香之內(nèi)必死。
我把毒箭***，用嘴把毒吸了出來。
他活了。
我中了毒。
從此一病不起。
滿屋子人聽完，全都呆住了。
我娘顫著聲音問："當(dāng)年我追問過你無數(shù)次，你到底怎么中的毒，你死活不肯說！"
"原來你做了這種傻事！"
趙姨娘忽然插嘴道："照你這么說，皇上欠你一條命，那他應(yīng)該對你感激涕零才對。"
"可上一世，你被送進(jìn)宮時，為什么還是被活活剝了皮？"
我沒回答。
上一世的事，至今想來還覺得刺骨。
第五章
那天晚上，皇上來我房里坐了整整一夜。
他看見我的那一刻，紅了眼眶。
他說他找了我很多年。
他說他做夢都夢到我。
他說他知道我為了救他染了毒，愧疚了這么多年，一直派人暗中查找我的下落。
那夜他坐在我床邊，親手給我倒水，親手替我掖被角。
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
他說，"此生定不負(fù)你。"
我信了。
所以上一世送進(jìn)宮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就是他要找的人。
可皇上見到我的那一瞬，臉上只有暴怒。
"這鳳冠和花轎，是朕為她準(zhǔn)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