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看多了宮廷劇，以為自己是太后娘娘，讓我和老公喊她母后。
老公在旁邊幫腔：“媽身體不好，就是想找點樂子，你順著她開心就好?！?br>我信了。
我跪下去磕頭，喊她母后。
我端茶倒水，跪著伺候她用膳。
寒冬臘月里，她讓我去河里給她洗腳，說宮里的娘娘都用活水。
我發(fā)了高燒，燒到四十度，她嫌我躺床上礙眼，讓我跪在客廳擦地。
我暈倒的時候額頭磕在茶幾角上，血流了一地。
老公下班回來，看見我躺在地上，第一句話是：“你怎么把地弄臟了？媽有潔癖你不知道嗎？”
我被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顱內(nèi)出血，搶救無效。
然后我醒了。
睜開眼，婆婆還坐在那里，對我說出了一模一樣的話。
這一次，我沒有跪。
而是我站起來，端起茶幾上那套九塊九包郵的茶具直接砸了。
太后娘**夢，該碎了。
1
“從今天起，你和晟兒都得叫我母后?！?br>重生醒來的那一刻，我看見婆婆那張涂得煞白的臉，聽見她那句讓我夢回前世的地獄臺詞。
我笑了。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句“母后”害死的。
前世的我多傻啊。
二十七歲的職場女性，明明****，卻被婆婆一句“身體不好只是在開玩笑”拿捏得死死的。
老公陳晟在一旁幫腔：“媽就是看宮斗劇看多了，你別跟她計較，順著她開心就好，老人家嘛?！?br>于是我順著了。
我跪在地上給她磕頭，嘴里喊著“臣妾給母后請安”。
她翹著蘭花指，用眼角的余光掃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條聽話的狗。
她讓我端茶倒水，我就端茶倒水；她讓我跪著伺候她用膳，我就跪著伺候她用膳；她讓我給她倒洗腳水，我蹲在地上，把盆端到她腳邊。
她嫌水涼，一腳踢翻了盆子，滾燙的水濺了我一身。
陳晟說：“媽手沒勁，不是故意的。”
我沒吭聲。
后來她變本加厲。
讓我睡客廳地板，說是“規(guī)矩”；讓我工資全上交，說是“孝敬”；讓她那些跳廣場舞的姐妹來家里參觀我端茶倒水的樣子，說是“讓大家看看我家兒媳婦多懂事”。
那些老**坐在我家沙發(fā)上，翹著腿嗑瓜子，用那種看稀奇動物的眼神打量我，嘴里嘖嘖稱奇：“你婆婆可真有福氣?！?br>婆婆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直到那一天，她讓我在寒冬臘月里去河里給她洗腳。
我發(fā)了燒，燒到四十度，她嫌我躺床上礙眼，讓我跪在客廳擦地。
我暈倒的時候，額頭磕在茶幾角上，血流了一地。
陳晟下班回來，看著我躺在地上，第一句話是：“你怎么把地弄臟了？媽有潔癖你不知道嗎？”
我被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遲了。
顱內(nèi)出血，搶救無效。
臨死前我聽見婆婆在走廊里說：“這點小事就死了？真是晦氣，我們家白花了二十萬的彩禮。”
陳晟說：“媽，別讓人聽見。”
沒人追究我的死。
在他們的敘述里，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他們完美地扮演了悲痛欲絕的丈夫和婆婆。
而我，一個嫁給媽寶男的外地媳婦，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然后我醒了。
睜開眼睛，看見的是熟悉的客廳。
七十平米的老房子，墻上掛著劣質(zhì)的仿古畫，電視里放著《甄嬛傳》，沙發(fā)上鋪著婆婆親手鉤的蕾絲墊子，茶幾上擺著那套她從拼多多上花九塊九買的“御用茶具”。
婆婆坐在沙發(fā)上，穿著她那件棗紅色的仿絲綢睡衣，頭發(fā)盤起來，別著一根地攤上五塊錢買的塑料簪子，臉上涂著厚厚一層粉底，嘴唇抹得血紅。
陳晟坐在我旁邊，他聽了婆婆的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上輩子一樣，轉(zhuǎn)過頭來對我露出那種軟弱的、討好的笑容。
“思羽，媽跟你開玩笑呢?！?br>我站起來。
婆婆以為我要給她行禮，腰板挺得更直了，下巴抬得更高了，嘴唇抿著，眼角卻壓不住那股得意勁兒。
她甚至提前把蘭花指翹了起來，等著我端茶過去。
陳晟在邊上說：“思羽，快給媽倒杯茶，今天咱們就配合一下，讓媽開心開心。”
2
我笑了一下。
端起茶幾上那套九塊九的茶具，吸氣，掄圓了胳膊。
哐啷！
茶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