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她的眼淚，但手臂沒有力氣。
他只能看著她哭，看著她把自己的衣襟哭濕了一**。
"別哭了。"
他的聲音很輕。
"我沒事。"
張熙格抬起頭，眼睛紅腫，鼻尖也紅。
"這人我要了。"
她忽然說。
陳冬帆沒聽懂。
"什么？"
"沒什么。"
張熙格擦干眼淚，站起身。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金冠在燭光下閃爍。
"你欠我一次，記得還。"
陳冬帆眨了眨眼。
"我欠你？"
"你擋在我面前，讓我欠你一條命。"
張熙格轉身向門外走去，白色的衣角被夜風輕輕揚起。
"這筆賬，我記下了。"
門在她身后關上，發(fā)出輕微的咔噠聲。
陳冬帆趴在床上，后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他摸了摸枕邊的藥籃。
籃子完好無損，里面裝著三株雪魄草。
葉片上還帶著露水。
7 雪魄
醫(yī)堂長老說，陳冬帆活不過三日。
三道爪痕太深，傷及經脈，劍心已損。
張熙格聽完，沒有哭。
她只是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當夜，她潛入了**閣。
**閣在天劍宗后山，常年有金丹長老值守。
張熙格以圣女令牌引開守衛(wèi)，從暗道潛入第三層。
那里藏著天劍宗最危險的禁術。
她在黑暗中翻找了整整兩個時辰，終于在一本泛黃的古籍中找到了那個名字。
"雪魄回春"。
以施術者三年壽命，換受術者一線生機。
張熙格沒有猶豫。
她咬破指尖，在古籍上按下血印。
禁術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像是一朵盛開的雪蓮。
三日后，陳冬帆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張熙格坐在床邊，手里捧著一碗藥。
"喝。"
她把藥碗遞到他嘴邊。
陳冬帆張嘴，藥汁苦澀，入喉卻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
"你守了我三天？"
"嗯。"
"不用去祖師堂？"
"請假了。"
陳冬帆看著她，忽然發(fā)現什么不對勁。
他抬手，指尖觸到她鬢角。
那里，有一縷白發(fā)。
張熙格偏頭避開他的手。
"看什么。"
"你的頭發(fā)……"
"營養(yǎng)不良。"
張熙格把藥碗塞回托盤，起身走向窗邊。
"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
陳冬帆看著她的背影。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他分明看見，她的鬢角處，有幾縷頭發(fā)失去了顏色。
像雪，像霜。
"張熙格。"
"嗯？"
"謝謝。"
張熙格沒有回頭。
她的手搭在窗框上，指節(jié)泛白。
"謝什么。"
"謝謝你救我。"
"不客氣。"
她的聲音從窗邊走回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以后當我劍童，本來就該我救你。"
陳冬帆愣住。
張熙格走到床邊，俯下身，眼睛離他的臉很近。
"你看，我老了。"
她指著自己鬢角的白發(fā)，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你要負責。"
陳冬帆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怎么負責？"
"以后告訴你。"
張熙格直起身，把藥碗收進托盤。
"現在，睡覺。"
她轉身離去，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陳冬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臟跳得很快。
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8 劍冢
陳冬帆傷愈后，修為停滯了。
醫(yī)堂判定劍心受損，此生難以寸進。
宗門將他降為外門執(zhí)事，搬出真?zhèn)髟郝?，住進最偏僻的一間破屋。
那間屋子漏風，每到夜里，北風從墻縫里灌進來，像是無數細**在背上。
陳冬帆每日仍揮劍三千次。
但他從不在人前揮劍。
張熙格不服氣。
那夜，她瞞著侍女，獨自來到后山劍冢入口。
劍冢位于天劍宗最深處，入口處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劍痕，每一道都蘊**上古劍意。
石碑下方，有一行小字。
"劍冢每三十年開啟一次，入者三：宗主、圣女夫婿、真?zhèn)鞯谝弧?
張熙格站在石碑前，手指撫過那行小字。
"真?zhèn)鞯谝弧?
她喃喃自語。
陳冬帆現在不是真?zhèn)鞯谝弧?br>他甚至不是真?zhèn)鳌?br>但三十年一次的開冢之期，就在三年后。
張熙格從袖中取出一柄**。
**寒光閃爍，照見她清冷的眼眸。
她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