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石溪村做什么？"
錢有福收回手，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路過。聽說石溪村有個女老板要來投資，過來看看。蘇總的眼光不錯，這塊地位置好，依山傍水，搞民宿、搞采摘園都合適。"
"這塊地我已經租了。"
"租了可以退嘛。"錢有福兩手一攤，"做生意講究靈活，蘇總說是不是？"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這塊地的租賃協議已經簽了，租金已經付了。錢總要是有興趣在石溪村做項目，可以找趙村長聊。"
錢有福不再說話，轉頭跟蘇厚德對了個眼神。
我把這個細節(jié)記在了心里。
回到村委會，我讓小周查這個人。
兩個小時后，小周發(fā)來消息："蘇總，這個錢有福，網上能查到的信息很少。注冊過三家公司，兩家已經注銷，剩下一家經營異常。"
我把手機放下。
"明天盯緊施工隊。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
第六章
動工前一天，下午兩點。
我在村委會跟趙德順對施工流程，門突然被推開了。
周芳沖進來，后面跟著五六個婦女。
"趙村長，我們有話要說！"
趙德順皺了皺眉："周芳，什么事？"
周芳把手里一張皺巴巴的紙往桌上一拍。
"我們算了一筆賬。蘇念的廠子建起來以后，一年少說賺兩三千萬。她給咱們村一畝地才一千八，十八畝地加起來，一年才三萬多塊錢。三萬多塊錢算什么？連人家利潤的零頭都不到！"
"這筆賬不是這么算的。"我開口。
"怎么不是這么算的？"張大嫂接話了，"小念，不是大嫂說你。你在外面賺了那么多錢，回來建廠是好事，可你不能光想著自己賺，也得讓大伙兒跟著沾沾光吧？"
"用工合同里寫得清楚，保底四千五。"
"四千五夠干什么的？"劉嬸嚷起來，"在家門口上班，四千五還不如去城里打工呢！"
趙德順拍了一下桌子："你們鬧什么？當初大會上定下來的事，你們都舉了手的！"
"舉手歸舉手，那時候不知道她賺那么多嘛！"周芳撇撇嘴，"趙村長，你是不是收了人家的好處？怎么處處幫著外人說話？"
趙德順的臉漲得通紅。
我站了起來。
"周芳，你有什么條件，說清楚。"
周芳一昂下巴："我們的意思很簡單，租金，翻三倍。"
"三倍？"
"對。一畝地五千四。我們拿這個數去問過，錢總說，按石溪村的條件，這個價一點都不高。"
我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周芳又補了一句："你要是不同意，我們明天就去工地上坐著。施工隊來一個，我們攔一個。"
說完，她帶著那幾個婦女揚長而去。
趙德順一拳砸在桌面上。
"反了天了！一群白眼狼！"
我坐回椅子上。
"趙叔，您先別急。讓我想想。"
我在想的不是周芳。
我在想那個錢有福。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
施工隊的四輛大卡車停在村口公路上，等我一聲令下就進場。
我剛走出招待所的門，就聽見村道上傳來一陣嘈雜聲。
不是幾個人。
是幾十個人。
我快步走到村委會門口，被眼前的場面釘在了原地。
黑壓壓一群人從村道那頭涌過來，把村委會圍得水泄不通。打頭的是大伯蘇厚德，旁邊站著蘇剛和周芳，后面跟著李叔、張大嫂、劉嬸，還有十幾個平時最愛跟風的村民。
蘇厚德雙手叉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蘇念！出來說話！"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這群人。
他們的臉上沒有前天的熱絡和笑意。
只有一副吃定了我的模樣。
我走**階。
"大伯，你們這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沒數？"蘇厚德嗓門極大，"協議的事，我們要重新談！"
"大伯，協議已經簽了，錢也付了。****，蓋了手印。"
"那個不算數！"張大嫂尖著嗓子喊，"當時不知道你賺那么多錢嘛！你一年賺幾個億，給村里這么點錢就想打發(fā)我們？"
"幾個億？"我盯著她，"誰告訴你的？"
張大嫂一愣，眼睛往周芳那邊瞟了一下。
周芳接過話頭："多少億的不重要，反正你是大老板。你在我們村的地上建廠賺大錢，就得給我們漲價。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