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上班了。
下午兩點，陸承回了條消息。
“建峰那個廠，你幫一把?！?br>就這一句。
沒有問她感受，沒有解釋，沒有商量的口吻。
是通知。
蘇念看著那條消息，手指慢慢收攏，把手機放回桌上。
她沒有回。
三天的期限，她在認真地謀劃。
林晚那邊幫她約了個人——一個做****的朋友，叫許默，很少說話，但腦子極清楚。
三個人在林晚家的客廳坐下來，許默把蘇念帶來的那些賬翻了一遍，摘下眼鏡，說了句話。
“你現(xiàn)在的處境，有一個致命的漏洞。”
“什么？”蘇念問。
“那五百萬，存在哪兒？”
“活期賬戶。我一個人的名字?！?br>許默點頭。
“那沒問題，婚前個人遺產，法律上界定清楚，他拿不走?！?br>蘇念微微松口氣。
“但，”許默看她，語氣頓了一下，“如果他逼你簽字，或者用其他手段讓你把錢轉出去，就另說了。你簽過字，就變成了你自愿的行為，很難追回。”
蘇念明白了。
所以他們來找她，不是來借錢的。
是來讓她自己把錢拱手送出去的。
這是兩件性質完全不同的事。
“我有錄音?！碧K念說，“昨天的?！?br>許默看了林晚一眼，又看蘇念。
“你打算怎么用？”
蘇念抬頭，說了她這兩天一直在想的一句話。
“我不打算繼續(xù)過了?！?br>第五章
林晚沒說話，但看蘇念的眼神變了，變得更認真，更肅然，有點像看見一個人站起來的時候。
許默把眼鏡架回鼻梁上。
“那就另一套打法了?！?br>“在提離婚之前，你現(xiàn)在要做幾件事?！彼曇羝剑暗谝?，固定你那五百萬不被觸碰的證據——就是錄音，以及他們施壓的聊天記錄，全部留存。第二，你們婚內那些錢，追不回來的大概率追不回來，但可以作為離婚時財產分割談判的**。第三，在你沒想好之前，不要主動提離婚，也不要和陸家任何人起正面沖突?！?br>“讓他們以為你還在考慮?！碧K念說。
“對。”許默說，“讓他們以為你只是在猶豫，不是在布局?！?br>蘇念點頭，把這幾句話記下來。
那天晚上，陸承終于打來了電話。
“你今天怎么沒回我消息？”
他的聲音有點不滿，但沒到發(fā)火的程度，還帶著一點他慣用的輕描淡寫。
“在忙?！碧K念說。
“建峰那個廠，我覺得可以。你跟我爸商量著來，六十萬，先出這個數，不算多。”
蘇念沒有立刻開口。
沉默了大約五秒。
“陸承，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br>“什么問題？”
“這五百萬，是我奶奶留給我的，是我的婚前個人財產。你知道這一點，對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知道又怎樣？咱們是夫妻，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那我再問你。”蘇念聲音還是平的，“如果我不拿出來，你怎么看？”
“小念，”陸承的語氣轉了，帶點哄，但哄得敷衍，“你別這樣。建峰是我弟弟，他有困難，我們幫一把，很正常的事。你想太多了?！?br>“六十萬，到你手上是什么感覺？”蘇念問，“是九牛一毛，還是很大一筆錢？”
“……這話什么意思？”陸承有點聽不懂她在說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蘇念說，“在你眼里，那筆錢，是我的，還是你們陸家的?！?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陸承嘆口氣，換了個語氣，開始講道理。
“小念，你一個人守著那筆錢有什么用？放著也是放著。幫弟弟開個廠，萬一賺了呢？你這個人就是太保守，不會看機會……”
蘇念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放在桌上，看著陸承那張開合的嘴型，一個字也沒在聽。
等他說完，她才把手機重新貼近耳朵。
“好，我再想想?！?br>然后掛掉電話。
她把那支錄音筆從口袋里取出來，檢查了一下。
***錢，一分都不會動。
但她還需要更多的底牌。
第六章
蘇念在公司有個同事，叫周喬，做法務的，平時話不多，但消息很靈。
第二天午休，蘇念找到她，兩個人在樓道盡頭站著說話。
“周喬，我想問你個事，不是工作上的?！?br>“你說?！敝軉炭此谎?，大概猜到點什么，把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