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一個月，我把老爸在工地上搬了半年磚、省吃儉用攢下六萬塊錢買來的名師密卷，
好心分給了三個室友。
成績出來后，她們?nèi)荚伊?，?lián)手在網(wǎng)上發(fā)帖造謠我故意拿假卷害她們，還把我爸值夜班的小區(qū)地址掛上了網(wǎng)。
瘋狂的網(wǎng)友往值班室寄刀片和花圈，我爸被活活氣得腦溢血，倒在值班椅上再也沒醒來。
我被罵到崩潰，從教學樓頂一躍而下。
三個用了我資料的人，沒有一個替我說過一句真話，反倒踩著我的命，靠賣慘漲粉賺得盆滿缽滿。
再睜眼，回到了她們開口問我借資料的那個下午。
"念念，你那套密卷借我們復印一下唄？"
我拿起卷子，一張一張塞進了碎紙機。
......

"蘇念，你干什么！"
姜瑤尖叫一聲，沖過來想攔。
晚了。
碎紙機"咔嚓咔嚓"地轉(zhuǎn)，六萬塊錢的名師密卷變成細碎的紙條，從出口嘩嘩往下掉。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那張精心維持的乖巧臉終于裂開。
前世，我爸蘇建國，一個工地上搬磚的老實人，被瘋狂網(wǎng)友寄來的花圈和刀片活活嚇出腦溢血，倒在出租屋里沒人發(fā)現(xiàn)，等鄰居聞到味道破門而入的時候，人已經(jīng)僵了。
而姜瑤，正頂著"逆襲學姐瑤瑤"的名號，在她那個三十萬粉絲的付費學習社群里，一邊抹眼淚一邊賣九塊九的"獨家筆記"，一個月流水六位數(shù)。
那些筆記，每一個字，都是從我的錯題本上抄的。
"你瘋了吧！六萬塊！**的血汗錢你說撕就撕？"
姜瑤蹲在碎紙機旁邊，雙手捧著紙屑，像捧著金子。
我一腳踩住碎紙機的電源線，防止她拔插頭。
"我的卷子，我樂意。"
"你！"
姜瑤猛地站起來，胸口微微起伏，領(lǐng)口別著的那個小型錄音筆隨著動作晃了晃。
她以為我沒注意到。
前世我也沒注意到。
"蘇念你是不是有病啊！"
何夢從上鋪翻下來，拖鞋都沒穿，光著腳沖到我面前。
"瑤瑤平時對你多好？幫你打飯、幫你占座、幫你抄板書，借套卷子復印一下怎么了？"
"就是。"趙欣斜靠在床欄上，嗑著瓜子，滿臉不屑。"你一個連生活費都要靠助學金的人，裝什么大方？六萬塊不是**搬磚搬來的嗎，撕了不心疼？"
我看著她們?nèi)齻€。
前世，何夢在網(wǎng)上匿名發(fā)帖，標題叫"我室友用假資料害我們?nèi)珜嬍衣浒?。趙欣在評論區(qū)補刀，把我爸工作的小區(qū)地址、單元號、門牌號全部貼了出來。
姜瑤呢，在自己的社群里發(fā)了一條語音，哭著說"念念以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沒想到她會這樣害我們"。
三十萬人聽到了那條語音。
三十萬人里，有人寄了花圈，有人寄了刀片，有人寄了骨灰盒。
我爸收到包裹的那天晚上，獨自坐在值班室里，捂著胸口倒下了。
沒有人打120。
"怎么不說話了？心虛了吧！"何夢叉著腰，氣焰囂張。
我把碎紙機關(guān)了，拍了拍手上沾的紙屑。
"你們誰出過一分錢？"
"什么？"
"六萬塊，我爸在工地上搬了半年磚，每天從早上五點干到晚上十一點，腰都直不起來，才攢夠的。"
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們張嘴就要白拿，一分錢不掏，還覺得理所當然。到底誰有?。?
姜瑤換了副表情，委屈地抿著嘴。
"念念，我不是不想出錢，我是真沒有啊。你知道我家什么條件的，我媽一個人擺攤養(yǎng)我和弟弟……"
"你上個月在你社群里賣學霸筆記，流水八萬三。"
姜瑤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在社群里曬的收益截圖，忘了？"
我看著她。
"六萬都拿不出來？還是說，你那些筆記的成本是零，因為全是抄我的？"
"你胡說！"姜瑤往后退了一步。"那是我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寫的！"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你賣的那套獨家錯題精選，連我寫錯的小數(shù)點都一模一樣？"
寢室里安靜了兩秒。
何夢和趙欣互相看了一眼。
姜瑤咬著嘴唇，眼圈迅速紅了，聲音開始發(fā)顫。
"蘇念，你可以不借，但你不能這樣污蔑我……我那些都是自己整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