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我悄悄來到醫(yī)院，想給白衣天使老婆一個驚喜。
她的iPad沒鎖，我無意間點開一個加密文件夾——“VIP特護檔案”。
排在第一的，是我老婆的名字。
護理次數(shù)：499次。滿意度：98%。
我正琢磨這大概是新考核指標，數(shù)字突然跳了一下。499，變成500。狀態(tài)欄刷新，兩個字：服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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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清晨六點半，林婉的手機鬧鐘響了。
她翻了個身，我立刻按掉。陽光從窗簾縫擠進來，落在她臉上。睫毛很長，不是種的。鼻梁挺翹，皮膚白得有點透明。
我看了她一會兒。三年了，每天醒來都這樣。
不是膩歪，是總覺得不真實。陸辭，三十一歲，建筑設計公司合伙人，年入六十萬出頭，長相中上，這個配置——怎么娶到林婉的？
“老公。”她沒睜眼，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摸我的臉。
“嗯?！?br>“今天什么日子？”
“你說呢？”
她閉眼笑了下，把臉埋進枕頭：“晚上值班，明天補?！?br>我沒說話。
她從枕頭縫里露出一只眼睛：“生氣了？”
“沒。睡吧?！?br>林婉沒追問。她太自信了，自信到眼里能溢出來。
中午她發(fā)來**，粉色護士服，醫(yī)院走廊比剪刀手。照片隨意，但每根頭發(fā)絲都好看。
我回了個親親的emoji，然后把項鏈塞進西裝口袋?？ǖ貋啽宇^鑲鉆，七萬二。錢不重要，我只想看她打開盒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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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市中心醫(yī)院VIP部在頂層，跟五星級酒店似的。消毒水味被香薰蓋住，走廊地毯踩上去沒聲。這里不叫病房，叫“套房”。
我提前跟林婉同事周姐打了招呼。
電梯門打開，整層樓安靜得不正常。護士站空著，咖啡還冒熱氣，人不知道去哪了。
休息室門沒關嚴。林婉的護士服搭在椅背上，桌上放著iPad，屏幕亮著。
我把項鏈盒放下，準備留張字條。手指無意間碰到了屏幕。
一個內(nèi)部系統(tǒng)APP開著。界面簡潔，表格排列——姓名、日期、備注。林婉的名字在上面，今天排的是“夜間值班護理”。評價欄里一連串五星好評：
“林護士專業(yè)、細心，態(tài)度極好?！?br>我笑了一下。她本來就是干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人。
正準備關屏幕，手指碰到頁面底部一個文件夾圖標。紅色的，心形。加了一把小鎖。
我猶豫了半秒，點了一下。
彈窗：請輸入四位數(shù)密碼。
輸入結婚紀念日——0827。
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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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標題：VIP特護檔案。
表頭：編號、護士姓名、護理次數(shù)、滿意度、狀態(tài)。
排在第一位，林婉。名字加粗放大。
護理次數(shù)：499次。滿意度：98%。狀態(tài)：待命中。
499次。什么護理能做499次？我翻看頁面，沒有明細，沒有說明，只有數(shù)字和百分比。
可能是心理疏導吧。VIP客戶術后恢復期長，需要專人陪護。499次也不算多。
這么一想，我心里甚至有點驕傲。我老婆就是厲害，什么考核都排第一。
正自我感動，屏幕上的數(shù)字跳了一下。
499→500。
狀態(tài)欄刷新：服務中。紅色字，一閃一閃的。
我盯著那兩個字，大腦空白了大概五秒。然后點開了那條新記錄。
“護理對象：沈先生，VIP 01號套房。”
“時長：預計2小時?！?br>“備注：深度放松護理，最高等級安撫程序?！?br>這些詞一個一個砸進我眼睛里。我坐在林婉的椅子上，握著那臺帶著她體溫的iPad，腦子里的血往頭頂涌。
深吸一口氣，把iPad合上，放回原處。項鏈盒還在桌上，紅色小盒子，金色logo。我拿起來，放回口袋。站起來，推開門，往走廊深處走。
VIP 01號在盡頭拐角，**門，隔音的。門口掛著電子屏：“請勿打擾”。
我站在門口，右手不自覺地發(fā)抖。
敲，還是不敲？
正在這時，有人從身后拉住了我的手腕。力氣不大，冰得透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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