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傾盡顧家助他上位慘死,重生送敵,棄他換良緣狠狠打臉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回到正房,我讓人把阿爹的舊隨從孫叔叫來。
孫叔跟了阿爹二十年,北境的舊事沒有他不知道的。
"孫叔,李正言,你知不知道這個人?"
孫叔想了片刻,皺眉:"御史臺的?"
"嗯。"
"知道一點,"他壓低聲音,"聽說他有個把柄,在北境一個商戶手里,當(dāng)年他在西北做過一年的監(jiān)軍,賬目上有些問題,那商戶留著證據(jù),他每年要去打點一次。"
"商戶叫什么名字?"
"周老七,在定遠(yuǎn)縣。"
我把這個名字記下來。
然后寫了第二封信,叫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出去。
這回送的人,是阿爹在定遠(yuǎn)的舊識。
裴懷寧晚間進(jìn)來,見我在寫字,在旁邊坐下,沒開口。
我把信封好,推到他面前。
"寧王殿下,這封信送出去,大約半月內(nèi),李正言在北境的舊事就能查清楚,到時候,御史臺那邊,你自己來處置。"
裴懷寧低頭看了看信封,抬起頭,認(rèn)真看了我一眼。
"蘇音,"他開口,聲音平穩(wěn),"你不只是來嫁人的,對不是?"
我沒否認(rèn)。
"殷珩手里有什么,他不會輕易動,但他會用旁人去試,第一刀,他會先試阿爹那邊。"
"我們得先把刀架走。"
裴懷寧沉默了一會兒,把信拿起來,站起身。
"我去安排。"
走到門口,他頓了一下,背對著我道:"蘇家的事,我會當(dāng)自己的事,你放心。"
我看著他的背影。
前世,這句話沒人對我說過。
第六章
李正言的事,比我預(yù)想的快。
十天后,定遠(yuǎn)的回信到了,不只是賬目,還有當(dāng)年他私扣軍需物資的證據(jù),前后兩樁,壓在裴懷寧手里,足夠讓李正言老實一陣子。
我建議裴懷寧暫時不要用,壓著。
"留著,等他下一次出手的時候,才有用。"
裴懷寧聽了,把東西收起來,沒有異議。
方識言在旁邊,有點說不出的神色。
后來他私下找我說過一次話,在書房門口,語氣很直接。
"蘇姑娘,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dāng)不當(dāng)說。"
"說吧。"
"寧王殿下這些年,朝堂上一直處于守勢,不是因為不夠聰明,是因為沒有合適的人。"他頓了一下,"蘇姑娘,您愿不愿意,真心幫他?"
我看了他一眼。
"我愿意幫的,是阿爹,是蘇家,"我停了一下,"但裴懷寧走得越穩(wěn),阿爹就越安全,這筆賬,我會自己算。"
方識言點了點頭,沒再問別的。
這天下午,顧蘊登門了。
還是只有她一個人,依舊是那副軟聲細(xì)氣的模樣,進(jìn)門先道喜,說恭喜我大婚,隨即話鋒一轉(zhuǎn)。
"聽說北境防務(wù)要重新核查,不知道蘇將軍那邊……"
"核查防務(wù)是正事,"我打斷她,"有什么問題?"
她笑了笑,低下眼睛:"倒也沒什么問題,只是……若是蘇將軍那邊有什么需要人說話的地方,殷大人愿意幫忙,蘇姐姐用不著客氣。"
我把茶盞推到她面前。
"顧姑娘,殷大人叫你來的?"
她沒承認(rèn),也沒否認(rèn)。
"蘇姐姐,大家都是明白人,殷大人的意思,蘇將軍早晚是要在朝堂上有所依靠的,寧王殿下如今……"她停了停,"姐姐自己清楚,我不多說。"
我聽完,站起來。
"那就這樣,顧姑娘,你回去替我謝殷大人,蘇家的事,不勞他費心。"
顧蘊臉上的笑淡了一點,卻還是維持著,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蘇姐姐,有些路,走偏了,就很難回頭了。"
"我知道,"我回她,"所以我一開始就沒走你們那條路。"
她出門后,我讓孫叔去查一件事。
北境防務(wù)核查,誰在御前遞的話,是從哪個口子進(jìn)去的。
孫叔兩個時辰后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遞話的,是兵部一個主事,叫陸興文,他和顧蘊的父親顧侍郎,是連襟。"
我把這個名字寫下來。
第七章
北境的核查公文剛下到阿爹手里,另一件事就來了。
寧王府的門房早上來報,說門口停了一輛馬車,車上下來的人,說是殷珩的幕僚,想見裴懷寧。
我讓人先把人請進(jìn)偏廳,自己進(jìn)去看了一眼。
來的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穿著簡單,說話不急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