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日。
父皇說，查出來是誰救了瑤光，朕親自賜婚。
當日最先趕到冰湖邊的侍衛(wèi)回報，說看到定國公家的孩子跪在公主身旁，渾身濕透。
那日定國公家只帶了一個兒子隨駕。
父皇和母后問定國公，哪個兒子跟著來了。
定國公說，是他嫡長子，沈臨淵。
賜婚的圣旨，當天就擬了。
趙氏放下茶杯。
"瑤光，定國公府兩個孩子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不管你選了誰，對我來說都是兒子。我今日來不是興師問罪，只想跟你說一件事。"
"夫人請講。"
"臨安這孩子……性子悶，嘴笨，從小就不爭不搶。他哥哥要什么他就讓什么。"
她停頓了一下。
"但他不是沒脾氣。他只是把什么都咽在肚子里。你嫁了他，得多用點心。"
我看著趙氏的表情。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替沈臨安打算。
上一世，她從來沒說過這些。
上一世她來見我，只叮囑了一件事，"臨淵喜歡喝蓮子羹，公主得空多給他備著。"
我端起茶。
"夫人放心，本宮既然選了他，自然會待他好。"
趙氏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探究。
好像在看我究竟知不知道自己選的是誰。
她終究什么都沒問，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她回了一句。
"當年冰湖那件事……定國公說是臨淵，但那天，他其實帶了兩個兒子去圍場。"
我的手頓了一下。
兩個。
"不過這些都是舊事了。"趙氏笑了笑，"公主不必多想。"
她走了。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兩個兒子。
上一世我不知道這個細節(jié)。
所有人都說是沈臨淵救了我。
所有人。
第五章 白梅玉簪此生不換
"微臣有一樣東西，想送給公主。"
大婚前三日，沈臨安又來請安。
他站在我面前，雙手捧著一只錦盒。
"公主若不喜歡，扔了也無妨。"
我打開盒蓋。
錦盒里躺著一支白玉簪。
玉色溫潤，簪頭刻著一枝白梅。
做工不算極精細，但那枝白梅刻得生動，像是要從玉上長出來。
"祖母繡給了微臣與兄長各一件隨身物什，說將來傳給相伴終身之人。兄長那份是一只碧玉鐲。這支簪子，是微臣的。"
碧玉鐲。
上一世，那只碧玉鐲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沈臨淵親手給我戴上的，大婚那日。
那只鐲子后來碎了。
是斷腸散發(fā)作時，我的手掙扎著拍在地上，鐲子摔成了三截。
"微臣不才，這輩子只求與一人白頭。"沈臨安低著頭說，"微臣……自幼便……"
他說不下去了。
手指微微顫著。
我把簪子從盒中取出來。
"替我戴上。"
他抬頭。
"公主？"
"你不是要親手送給相伴終身之人？戴上。"
他的手比上次更抖了。
他一手拿著簪子，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靠近我的發(fā)髻。
簪子**發(fā)間的那一刻，他的指尖碰到了我的耳廓。
他猛地縮手。
"對不住。"
"有什么好對不住的，又不是碰了別人家的。"
他低下頭，耳朵紅透了。
我側(cè)頭看了看銅鏡里的自己。
白梅玉簪襯著烏發(fā)，的確好看。
"沈臨安。"
"微臣在。"
"你那個哥哥，有沒有跟你說什么？"
他不說話了。
我看著他。
他的手心緊握著，指節(jié)發(fā)白。
"公主……"
"我問你，他有沒有讓你七天之后把駙馬之位換給他。"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點了一下頭。
"你答應(yīng)了？"
"微臣……"
"沈臨安，你看著我回答。"
他抬眼。
那雙眼睛里有很多東西。
不安、掙扎、不舍、還有一些我說不出的東西。
"微臣答應(yīng)了。"
我笑了。
"那你還給我送簪子？"
"因為……"
他咬了一下嘴唇。
"微臣想讓公主知道，這支簪子只有公主配戴。不管將來如何，微臣這輩子不會再送給第二個人。"
我轉(zhuǎn)過身，不看他了。
再看下去，我怕自己會心疼。
上一世，他在我和沈臨淵的婚禮上，站在最遠的角落，喝了一整夜的悶酒。
第二天他就離了京城，去了邊關(guān)，再沒回來。
這一世，我不會讓他再走。
"翠微，送二公子出去。"
沈臨安走到門口時，站住了。
"公主，七天之